“你……”伊娜莉丝的喉咙有些发干,她试探着开口,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看着伊娜莉丝,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依赖与不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这里好冷……”

伊娜莉丝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自称什么都不知道的炎魔小姑娘,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来自外界的、温柔而熟悉的力量,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拉扯着她的意识。

是芙兰卡在叫她。

“待在这里,别乱跑。”伊娜莉丝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那个小女孩说了一句,语气生硬,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等我回来。”

说完,她的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那个娇小的萨卡兹萝莉,独自坐在这片灰白的废墟之上,呆呆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里无意识地念着:“等……你……回来……”

——差点就要人工呼吸的分界线——

“喂!永烬!你总算醒了!”

一双带着皮革手套的手,正用力地拍打着她的脸颊。

伊娜莉丝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一张放大的、沾着泥污和血迹的漂亮脸蛋,正悬在她的正上方。

“再不醒我可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芙兰卡见她醒来,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虽然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伊娜莉丝坐起身,感觉脑袋像是被几十头沙地兽踩过一样,又沉又痛。

“我……昏过去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够我把周围那些没死透的杂兵补个刀的时间。”芙兰卡说着,从怀里掏出水囊递给她,“那两个带头的疯子呢?跑了?”

伊娜莉丝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浇灭了心头那股邪火。“跑了。”

她环顾四周,那片被她和W当成战场的林间空地,此刻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样了。

烧焦的树木,翻起的泥土,还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话说回来,”芙兰卡靠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那个拿榴弹发射器的疯女人,她好像特别针对你。你们以前……有过节?”

伊娜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远方那片被战火染黑的林地,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过节谈不上,”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过,我认识她手里的那把武器,或者说,我跟那把武器原来的主人关系……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介意说说吗?”芙兰卡直接坐在伊娜莉丝旁边,丝毫不介意这里刚刚被她的火焰烧过。

“那还是在卡兹戴尔的时候,我跟着一个佣兵团混饭吃。那时候的W,还是个高大的萨卡兹男人,沉默寡言,但下手比谁都狠。他就是用那把榴弹发射器,在那个战火的国度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