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瓦伊凡男性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表情有些木讷,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跟店里那几个壮得像堵墙的同族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又看了看两边剑拔弩张的人,开口道:“这个,我会修。我还可以把这批铳都改成能稳定击发的型号,报酬,就要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这个出价低得离谱,像是在开玩笑。瓦伊凡老板和萨卡兹商人都愣住了,互相交换了一个“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但现场的僵局确实需要一个台阶下。
“你?”萨卡兹商人上下打量他,“就凭你?”
红发瓦伊凡没理他,径直从那堆废铜烂铁里挑出一支,随手从腰间挂着的工具包里摸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工具。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支结构复杂的长铳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零件被一一卸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他的动作其实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可就是没人能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那双手与其说是在拆解,不如说是在与零件共舞,每一个细小的部件都在他的指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和谐的方式重新组合。
伊娜莉丝倒是看得清楚,但她没理解任何一个步骤,W就更不用提了,看没看懂都不重要,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件事。
“这家伙……”她捅了捅伊娜莉丝的腰,声音兴奋得发颤,“他能修好我的宝贝!”
黎博利点了点头,她毫不怀疑W如果不是想要看戏的话,现在就能把那门炸膛的榴弹发射器塞到那个红发瓦伊凡的怀里。
前后不过一分钟,一把崭新的长铳就出现在柜台上。
年轻人把它递给瓦伊凡老板。老板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刚才完全不同,他谨慎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仓,然后走到门口,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响,震得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
“只能打一发,”年轻人收回工具,语气平淡,“枪管材质太差,膛线也磨损了。要想改得完全能用,我得拿回我的工作室。”
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众人,此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那个红发年轻人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炙热,仿佛看到了比黄金和源石更宝贵的东西。
“小子,”瓦伊凡老板率先发难,一把按住年轻人的肩膀,壮硕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萨卡兹商人也围了上来,舔了舔嘴唇:“别紧张,小兄弟。把你的手艺教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他们一步步逼近,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面对这种阵仗,那个年轻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愚蠢!太愚蠢了!”他指着周围的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鄙夷,“凭你们这群只认得铜臭和铁锈的庸人,也妄图窥探造物的真理?告诉你们吧,武器是有生命的!是有灵魂的!你们只懂得扣动扳机,却听不到它们的哭泣,感受不到它们的脉搏!只有真正的智慧者、高尚者,才能与它们共鸣!”
混乱的场面,因为他这番中气十足的疯话,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疯子。”萨卡兹商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是个疯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