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比任何合同都更牢靠的信任。

她晃了晃身子,绳索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手腕疼得厉害,长时间被这样吊着,让她的胳膊开始发麻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等会儿永烬把自己放下来之后,是先去敲诈那个绑了自己的家伙一笔医药费呢,还是先去跟黎博利去吃一顿热乎的晚餐?

嗯……也许是早餐或者午餐,这都不重要,芙兰卡觉得吃饭比较重要,毕竟饿着肚子可没力气敲诈。

相比于芙兰卡的从容,熔炉边那个来回踱步的萨科塔男人,就显得焦躁不安了。

他穿着一身拉特兰制式的轻便护甲,头顶那圈本该圣洁的光环,在熔炉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劣质灯泡。

他就是那支商队的领队,一位来自拉特兰第十三厅的枢机。

他本不该在这里。

“枢机大人。”那个声音沉稳的下属走了过来,微微躬身,“需要给您拿点水吗?这地方太燥了。”

枢机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水?他现在只想喝一杯拉特兰的冰酿菲诺。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这趟又脏又累的苦差事,本该是另一位枢机的,但那位大人临时被调去抓捕一个从拉特兰叛逃的要犯,这个烂摊子就砸到了他头上。

该死的,凭什么?就因为那个要犯更重要?

从四季如春、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点香气的拉特兰,来到这片除了沙子就是虫子的萨尔贡,已经足够让他崩溃了。更要命的是,他还把那件“能给萨尔贡人带去福祉”的告解小车给弄丢了!

一想到上司那张严肃到能冻结空气的脸,枢机就觉得自己的光环都快要熄灭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头顶那圈光环,触感温热,但那闪烁的频率似乎更快了。

“大人,那个佣兵……真的会为了一个黑钢的人冒这么大的风险?”下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

“她会的。”枢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她必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