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这片狼藉中对视一眼。
“打扫一下吧,这里太乱了。”伊娜莉丝发话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好嘞!”W应得最快,她一脚踹开旁边一个半塌的铁皮箱,从里面翻出几卷闪着金属光泽的缆绳,吹了声口哨,“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特制的合金索,够结实。”
她拎着缆绳,迈着轻快的步子,开始在昏迷的人堆里穿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卡兹戴尔小曲,歌词大概是“一二三四五,捆个萨科塔,五四三二一,真呀真有趣”。她手上的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护卫捆得结结实实,像个待发的鱼雷。
“哎,我说你这扣子还挺好看,等会儿我撬下来。”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那个护卫的脸,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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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砂对那边的闹剧充耳不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我跟她不是一伙的”。下一秒,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地上的“宝藏”吸走了。
他快步走到一支造型独特的铳械旁,小心翼翼地蹲下,那神情,仿佛面对的不是武器,而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品。
“拉特兰的工艺……就是死板了点。”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枪身,像是在安抚一头烈马。
他的工具箱“咔哒”一声打开,各种精密的小零件铺了一地。
“让我看看……新一代的制式铳?不对,扳机结构改了……哈!居然还有‘裁决’的实验型号?这趟可真没白来!”他兴奋地嘀咕着,眼睛里放着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叮叮当当的拆解声在仓库里奏响了另一首独特的乐曲。
伊娜莉丝没理会那两个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伙。她走到墙角,那个之前被捆成第一个麻花的拉特兰枢机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看到伊娜莉丝走近,枢机大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头顶的光环剧烈地闪烁着,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声音发颤,却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教皇厅不会放过你们的!”
伊娜莉丝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那得看他们找不找得到你了。”她说着,伸手指了指他头顶,“你的光好像不太稳定,需要我帮你拍拍吗?就像刚才那样。”
枢机猛地一缩,想起了刚才那记响亮的耳光,顿时噤声。
伊娜莉丝不再多话,俯身抓住他华贵但已满是尘土的袍子,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把他拖到了仓库一个没被爆炸波及的角落,随手一扔。
“完了……”枢机大人瘫在地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呢喃,“全完了……”
“好好配合我的问话,我考虑放你回去。”伊娜莉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枢机誓死不从,接着把头扭到一边,选择了沉默。
一种属于拉特兰上层阶级的、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丝毫不减的傲慢,让他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伊娜莉丝没再追问。她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那个静静悬浮的黑色机械体。
“小车酱,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指令已接收。”小车那特有的电子童音响起,顶部的红色光晕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光从机体射出,精准地投射在枢机那张写满了抗拒的脸上。
“正在扫描……身份识别中……目标:菲利普·安杰洛,拉特兰教皇厅第十三厅枢机,序列号734。于泰拉历1094年上任后,多次利用职务身份在拉特兰中央商业街‘甜蜜时光’甜品店,消费大量‘七层霜糖彩虹蛋糕’,均未支付费用。”
“你、你怎么会知道?!”
枢机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原本还保持着最后尊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悬浮的小车,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拉特兰的小车!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异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