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剑修在绝境中才会用到的手段——放弃所有的剑气外放,将全部的剑意压缩进剑刃本身。
威力暴涨,但代价是剑身承受的压力会达到极限,稍有不慎便是剑毁人亡。
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孟寒洲出剑。
这一剑没有寒芒,没有剑气,甚至没有破风声。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剑尖刺向前方那道符纹墙的瞬间——
符纹墙碎了。
不是被炸开,不是被震碎,而是从被剑尖刺中的那一点开始,沿着符文的纹路整整齐齐地裂开。
那些还在蠕动的符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冻结在碎裂的瞬间,像是一片被击碎的琉璃。
六道符墙,一剑贯穿。
孟寒洲从碎裂的符墙中掠出的同时,嵬隆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
嵬隆的身形在血光中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孟寒洲身侧三尺之处。那只布满裂纹的手掌拍落,五指上的血针脱指而出,化为五道血色流光,分别刺向孟寒洲的咽喉、心口、丹田、双肩。
每一道血针上都缠绕着完整的禁制符文序列——不是简单的穿刺,而是每一根针都是一座微型的封禁法阵。
只要有一根入体,就能在瞬间封死修士体内对应的经脉节点。
孟寒洲没有格挡。
他侧身,剑锋贴着嵬隆的手腕划过。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不是斩向嵬隆的身躯,而是切向他手腕内侧那道最粗的符文脉络。
剑锋过处,那道符文脉络被齐整整地斩断,裂纹处的血光像是被切断的血管,猛地喷溅出一蓬暗红色的光雾。
嵬隆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顿。
符文脉络被切断的瞬间,他那只手掌上的血光黯淡了三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那些被斩断的符文脉络几乎是立刻就开始自行修复——但这一瞬足以让孟寒洲看清一件事。
符文可以分散伤害,可以构筑囚笼,可以在他周身布下天罗地网。
但符文需要脉络来传输力量。
而脉络,是可以切断的。
嵬隆也察觉到了。
那张暗褐色的面孔上没有表情,但那双血光凝成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孟寒洲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上。
“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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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剑修。旁人在这种情况下想的都是如何硬抗,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在搏命的时候还想着找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