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飞出一张金色符箓,在身前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黑芒撞上去噼啪作响,光罩震颤不休,裂纹渐生,但终究撑了下来。
“就是现在!”孟寒洲低喝一声。
钟砚尘心领神会,右掌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朱砂绘就的紫色符箓,符上雷纹密布,隐隐有电弧跳跃。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那符箓顿时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蛇,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窜向嵬隆下盘。
与此同时,孟寒洲再度欺身而上。这一次他没有再催发剑气,而是黑刃横持,刀身贴着小臂,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直切嵬隆身侧——那是反伤碑防护范围最薄弱的死角。
嵬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钟砚尘的雷符逼他分心下方,孟寒洲则直取他的侧翼,而反伤碑只能正面对敌,一旦他转动碑面护住侧翼,下方雷符便会炸开;若不转,孟寒洲的黑刃便能将他斜劈成两半。
他做出了选择。
嵬隆右手猛地一扯,反伤碑骤然缩回原本大小,被他握在掌中,竟是当作近战兵器,硬生生砸向孟寒洲的黑刃。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山洞碎石簌簌而下。
孟寒洲虎口崩裂,黑刃险些脱手,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石壁,口中溢出血来。
但那一瞬间,钟砚尘的雷符也到了。
紫金色的雷蛇从地面暴起,狠狠咬在嵬隆小腿上。辟邪神雷至阳至刚,与嵬隆体内的阴邪之气剧烈相冲,炸开一团拳头大的血洞。
嵬隆闷哼一声,身形微滞。
孟寒洲擦去嘴角血迹,盯着嵬隆手中那面三角金属牌,缓缓道:“反伤碑……原来是这东西。难怪你敢独自守在这。”
嵬隆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面无表情地抬眸,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你们,比我想的难缠。但也仅此而已。”
他将反伤碑往地上一掷,碑面插入地面三尺,三角朝外,三面各浮现出一道虚影——竟是从碑中化出三尊与他形貌相似的黑影,手持同样的三角盾牌,将嵬隆护在正中。
“此碑真名,唤作‘三转噬元碑’。”嵬隆嗓音低沉,“方才只用了第一重。现下,让你们见识第二重。”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时举盾,盾面裂纹中涌出浓稠的黑雾,弥漫开来,将整个洞窟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
黑雾中,孟寒洲与钟砚尘同时感到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只是拉扯肉身,更在蚕食他们体内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