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黑得能刮下墨来,浑身灵压轰轰作响,一看就不是来杂役院串门喝茶的。
他左手捏着一份厚厚的竹简名单,右手藏着杀意,脚底板下似踩着数十颗人头冤魂,鼻孔仿佛都写着四个大字:我儿死了。
“第一个——黄三狗。”他冷冷开口。
黄三狗正蹲在墙角搓裤衩,闻言一哆嗦:“长、长老,小的我只是……只是洗衣服的,从没见过司徒师兄一面啊!”
“你名字在名单里。”司徒厉话音一落,右手一挥。
“啪!”
黄三狗人没了,裤衩还在原地飘了一下才落地。
“下一个,李四喜。”
“我冤枉啊,我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宗门啊!”李四喜扑通跪下,满脸鼻涕眼泪。
“你名字也在。”
“啪。”
血水四溅,墙上多了一朵大红花,腥气冲天,热腾腾的。
一炷香后,整个第一杂役院只剩几只吓尿的老鼠。
而司徒厉,神色依旧冷漠,仿佛刚才拍死的不是人,是几只跳蚤。
一张人命名单,在司徒厉手中轻轻一抖,便像判官的生死簿,谁的名字亮起,谁就该魂归地府。
他行如鬼魅,踏空而行,一步跨入第二杂役院,眸中寒光暴涨,宛如老鹰盯上了窝边鸡。
“你叫刘三?当年在药田被我儿踹了一脚,是否怀恨在心?”
“前辈,我当时还说少主腿法漂亮——”
“死!”
一掌拍落,刘三人飞饼碎,连哼都没哼一声。
“你是张狗子?两年前我儿追你媳妇,你是不是咬他一口?”
“那……那口是狗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