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闻言，笑容更深了些，他走到桌边，好整以暇地坐下，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道：

“朕还以为，你会继续嘴硬下去，就像刚才那样，演得无辜又委屈。没想到，这么快就承认了。看来，朕猜得没错。”

尚枣走到暖阁的另一侧，靠近烧得正旺的炭火盆，试图汲取一点暖意，也借此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闻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

“再嘴硬下去？我怕再演下去，就有人要因为我这‘欺君之罪’而遭殃了吧！”

“呵！”

圣上轻笑出声，放下茶杯，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还是你了解朕。”

看到她那熟悉无比的白眼，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心中那股积郁多年的空虚与焦躁，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平了一些，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开心。

就是这个味道，这倔强又聪明的样子，这嘴上不饶人的劲儿，才是他的夏挽。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尚枣转过身，背靠着温暖的熏笼，双手抱臂，蹙眉看向他，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瑞雪？只有她最可疑。”

“嗯。”

圣上点点头，并不隐瞒。

“你总是寻由头支开瑞雪，独让春暖前往东宫取什么糕点，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瑞雪自然会起疑。

她是朕放在你身边的人，职责所在，必然上报。”

他顿了顿，看着尚枣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于是，朕便顺着这条线，让人去查。东宫那个刘厨娘不难查，顺着她，很自然就摸到了红坊，摸到了叶微冉。”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尚枣，声音平静地叙述。

“朕派人暗中盯紧了红坊和叶微冉。恰好，就发现了她与章槐深夜密会。

章槐···你可还记得，他是如何从籍簿司一个小小主簿，爬到如今都察院副宪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