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王氏来到寿安堂。见明兰也在，她有些意外：“母亲找媳妇何事？”

老太太让明兰给王氏奉茶，这才缓缓开口：“今日叫你来，是想说说卫小娘嫁妆的事。”

王氏脸色微变：“母亲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卫小娘去得早，留下明兰和刚出生的孩子。”老太太语气平静，“她的嫁妆按理该由子女继承。如今明兰渐大，也该为她打算了。”

王氏急忙道：“母亲明鉴，媳妇并非要贪图那些东西，只是帮明兰保管着...”

“我知道你的心意。”老太太打断她，“但如今明兰在我这里教养，这些嫁妆就交由我来打理吧。等明兰出嫁时，再一并给她。”

王氏松了口气：“母亲考虑得周到。”

老太太又道：“你去将嫁妆清点一下，列个单子送来。若有缺失的，也该补齐才是。”

王氏连连点头：“媳妇这就去办。”

待王氏离去，老太太对明兰说：“你看，事情本该如此办理。直接去讨要，不仅失礼，还会得罪人。”

明兰敬佩地点头：“祖母英明。”

老太太叹口气：“林噙霜此举，看似为你着想，实则是想挑拨你与大娘子的关系。你若真听信了她，日后在这府中更难立足。”

明兰小声问：“那祖母为何不揭穿她？”

“时候未到。”老太太目光深远，“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揭穿得太早，反而打草惊蛇。”

次日，王氏果然送来了嫁妆清单。老太太让房妈妈仔细清点，发现确实少了几样首饰和两匹好料子。

老太太没有声张，只是让房妈妈悄悄去查。结果发现，缺失的物品大多与林栖阁有关：林噙霜曾以各种借口向王氏讨要过这些东西。

老太太将证据收好，对明兰说：“这些暂且记下。日后自有用的时候。”

她亲自为明兰挑选了几样卫小娘的遗物，包括一支玉簪和一对耳环：“这些你收着，也算是个念想。”

明兰接过遗物，眼中含泪：“谢祖母。”

老太太摸摸她的头：“你要记住，在这宅院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噙霜今日之计虽被化解，但绝不会罢休。日后要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