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从门内传来，透过厚重的门板，依旧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

护卫推开房门，对陈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和另一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陈默迈步走入。

房间很大，是一间装修风格简洁却极具格调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东极城邦的港口和部分海域，视野极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海藻与檀木混合的冷香。

凌诗雨就坐在那张宽大的、仿佛由整块珊瑚化石打磨而成的办公桌后面。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制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显得干练而冷艳。她手中正拿着一份纸质文件看着，听到陈默进来，才缓缓抬起那双清冷剔透的眼眸。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如同冰冷的探针，从上到下，细细扫过。从他沾着污渍和焦痕的衣角，到他微微卷曲、似乎还带着海风咸湿气息的发梢，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上。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港口汽笛声。

陈默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良久，凌诗雨才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前。她红唇轻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昨晚休息得不好？看来S-7区的雷霆鰤鱼，还挺热情。”

小主，

陈默的心微微一凛。她果然知道了！而且连具体海域都一清二楚！这意味着什么？是工会对任务区域的常规监控？还是她特意关注了自己的行踪？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惊讶”，声音依旧沙哑：“还好…运气不错，碰到了鱼群。”

“运气？”凌诗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能用那种粗制滥造的绝缘玩意儿，硬抗五条成年雷霆鰤的电击，还几乎完美地取出了所有电囊…甚至有一枚达到了‘极优’。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就能解释的。”

她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陈默的心上。她对他的行动，甚至细节，都了如指掌！

陈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低声道：“以前在黑水潭…对付过一些带毒带刺的东西，习惯了小心点。”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又无法深究的解释，同时再次强调了自己“来自底层”的身份。

凌诗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下城区废弃净化厂那边，昨天下午挺热闹。听说又是爆炸又是塌方，还惊动了城防军的人。你刚从那边回来没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