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赌粘豆包

东北那些灵异事 镇之 1191 字 2025-11-03

那时候过年,真是好。不过完正月十五,这年就不算过完。

大年初三晚上,又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虽不如年夜饭那般隆重,却也比平日吃食好上太多。

那时候还是生产队末期,副食品供应依旧紧俏。家家户户攒了一年的好东西,都紧在这几天消耗。

开饭时,老爷子让三子去烫点酒。大孙子女婿回来了,有人陪他喝两盅,老爷子脸上透着高兴。

酒烫好了,大力女婿给爷爷满上,自己也斟了一杯。他举杯说道:“爷,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您喝一口,我干了,先干为敬。”说罢,便将那能装半两的杯子一仰而尽。

老爷子抿了一口,他虽爱喝,但酒量也就二两上下,且从不喝急酒。

大力女婿却又将酒杯续满,接着开口:“爹,那天我在外边转悠了半宿,差点没冻死。多亏大家都出去找我,这大冷天的……现在想想还后怕。我心里是真感激大伙。”

他顿了顿,又说:“那天听三子说,那扎枪似乎有些来历,您还提过一句,说用它扎过小日本子?我特别好奇,您给我们讲讲呗?”

一听大姐夫提起这个,孩子们顿时都来了劲,纷纷央求:

“爷,说说呗!”

“爷,您就讲讲嘛!”

老爷子呷了一口酒,满面红光。他平日话不多,但女婿这番话,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致。于是他放下酒杯,缓缓讲起了那段关于扎枪的往事。

那是在1939年,老爷子一家五口从辽宁一路肩挑背扛、拖家带口地走到了黑龙江。起初到了齐齐哈尔市拜泉县境,可那是当时黑龙江最穷的县城。

很多从关外逃荒来的人,都想找地主家扛活,却早已人满为患。就算不要工钱、只图管饭,都找不到东家,更别提开荒种地了。

一家人愁云惨淡。在辽宁挨饿,变卖了家产房子,本以为到黑龙江能有条活路,谁知还是挨饿。来拜泉不过半年,卖房卖地的那点钱就快见底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三子的两个姑姑,一个三岁、一个六岁,连饿带病,加上从辽宁折腾过来的辛苦,都没能撑住,相继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