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旧如此。到了十点半,有民兵对柱子说:“队长,回家吧,冻死了!哪有什么鬼神,都是人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谁做梦胡说的。”
柱子也觉得有理,正要带人撤离,夜空中忽然飘来一个女人幽怨的哭声:“儿子你在哪?快跟妈妈回家吧……天这么冷,别冻坏了……儿子,妈想你了,咱家可热乎了……”
几个大男人听得汗毛倒竖。害怕归害怕,任务在身,必须弄个明白。
他们蹑手蹑脚朝声音方向摸去,离那女人约二十米时,几支手电同时亮起,众人迅速冲上前围成一个圈——
中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布娃娃,眼神呆滞地望着他们,喃喃问道:“你们看见我儿子了吗?我找不到他了……你们是谁呀?我儿子在哪儿?我怕他冻坏了……”
那场面虽令人发怵,但仔细一看,分明是个人,不是鬼。
柱子问她是谁、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半夜在这儿喊。女人却不接话,只反复问有没有见到她儿子。
大家商量后,决定先把她带回村委会,免得冻坏。
回到村委会,有人给她倒了热水,试着问她身份、孩子情况、家住哪里,是不是靠山屯的人。女人依旧不答,只哀怨地看着众人。
柱子没办法,留下两个民兵看守,自己回家让媳妇做了碗面条,用棉袄裹着端来。
那女人像是饿坏了,抢过面条就吃。吃完之后,她似乎清醒了一些,主动说起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