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是药？

寇枭觉得，对她们姐妹来说，也分不太清。

他走进亮着灯的屋里，就见到朱砂翘腿坐在一把椅子上，吹着手中的热茶，额前秀发随着头颈左右微微晃动。

直到寇枭走进屋中，她才抬起头，与寇枭目光相接。

“唉……”

朱砂还没说话，自己却先叹了口气。

“你是我的死敌，我本应该让你去送死，但听说你要去找她，我又想让你把她抓回来。”

说完，朱砂自己都摇摇头：

“那也好，我就教你，反正不论你是学会还是学不会，你去潜渊岛是死了还是把她带回来，我都是‘赢家’。”

说完，朱砂哈哈一笑，这笑声听得寇枭这鬼心里都有些发毛。

之后的片刻，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朱砂，将青瓷碗搁在桌子上，起身朝寇枭走来。

她比寇枭矮了足足一个头，身形单薄，可就在她在寇枭身边站定的一瞬，整座屋子的光线仿佛都随之一暗。

“幽冥‘修罗’，好久不见。”

朱砂缓缓伸出右手，寇枭没有犹豫，迎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掌。

手掌相触的刹那，他感觉掌心仿佛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极轻，却极尖锐。

寇枭没有松手，反而死死盯着朱砂的眼睛。

片刻之后，朱砂主动抽回手，她和寇枭的掌心都留下一道极小的暗红色痕迹。

“你……不疼？”朱砂挑眉问道。

寇枭低头，借着灯光，他发现掌心本有一处细小的红点，周遭的皮肤却又突然晕开一片乌紫，如浓墨入水，他本能的反手甩了甩，那抹骇人的紫色并未褪去，甚至开始扩散。

而开始并没有的痛觉，在这一刻起，突然迸发了出来。

寇枭额头现汗，他咬紧牙关，复盘与朱玉的切磋，深吸口气，运周身鬼气凝结手掌，自边缘将朱砂的毒缓缓吞噬，直到恢复成一个小小红点。

这功夫，朱砂已经重又端起她那碗茶，不紧不慢的喝下了一半。

“你这毒……够狠。”

寇枭大喘口气，看着朱砂说道：

“不过，这招她也会。”

听到这句话的朱砂，眉心微微一动。

寇枭发现这是自他进门起，朱砂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情变化。

就见朱砂抓过寇枭的手看了片刻，轻吹了一口，那血色小点才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