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咋回事？”

“还咋回事……”

“你看着怎么也不惊讶啊？！”

话赶到这里了，龙铭挠挠头，再把他招的靠近一点儿，才把朱砂和青黛到邺城前最后一晚的事跟他说了。

“我真不知道她还有这诉求……”墨无垠摇摇头。

墨无垠回头再望向朱砂的小院儿：

“这么看来，为了逍遥林，她牺牲得蛮大的……”

当第一缕苍白的天光从纸窗缝隙间漏进来时，朱砂屋中满池的毒水早已凉得刺骨。

朱砂睁开眼睛，想起身，却只能无力地靠在床边。

一头湿发散乱在肩头，一件青色衣袍半干不干地黏在身上，掩盖住她周身凌乱的红痕。

朱砂转过头，神色清冷而空洞，看着不远处寇枭正背对着她，弯腰拾起池沿自己的衣物。

在晨光之下，寇枭皮肤恢复了往日的颜色，但宽阔的脊背上隐隐泛着一层青色流光。

那是两人一夜过后，朱砂赋予他的一层“独一无二”的甲胄。

又是一位……

我和她都认识的人啊……

朱砂正想着，忽然听到寇枭唤自己的名字：

“朱砂。”寇枭意识到朱砂已经醒来，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的唤道。

“说。”朱砂也扭头向窗，不去看他。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寇枭穿齐衣物，动作利落而决绝。

“寇枭。”

寇枭按在门边的手顿了顿，侧过头。

“你别死在她手里。”

寇枭没有应答，只是一把推开沉重的木门，大步跨过门槛。

院门开合，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朱砂缓缓将手伸入晨曦中。

她看着自己这双由于长期试毒，早已白如鬼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