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资历比张平学老得多，早年还是李达康身边的红人，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张平学。

更何况姜海好几次点名询问张平学的意见，王传新心里早就酸意横生了。

这次他抛出这个方案，就等于当众亮出自己的底牌：

京州市府这摊子事儿，没有我兜不住的！

李达康一走，谁来带头？那当然是我！

谁最清楚怎么让改革平稳推进而不翻车？依旧是我！

姜海想整顿汉东官场？行啊，那就先把我扶到关键位置上——其他人？根本干不了！

在外人看来呢？

还真觉得：就目前这个局面，除了王传新，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镇得住场子。

然而姜海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领导们，从左到右，挨个打量过去，最后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刹那间，空气仿佛冻结住了。

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端起茶杯佯装吹着热气，还有人手心开始冒出冷汗。

王传新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提出的这个方案，既没有强硬裁员，也没去动干部们的利益蛋糕，还帮大家留好了后路，连退路都铺得妥妥当当……

怎么就不被认可呢？

他实在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姜书记，您看……这个办法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既能推动改革，又能维持和气，顺带还解决了人手问题。您觉得呢？”

这话，也正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大家齐刷刷地转过头，紧紧盯着姜海，等着他做出决定。

姜海“啪”的一声猛拍桌子，站起身来，手指直接指向台下：

“好啊！你们可真行！——京州市府的各位领导，一个个坐得笔直，架子端得稳稳当当，就是不办实事！”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

姜海脸色铁青，嗓门陡然提高：

“我这次可是动真格的，就是要把汉东官场里那些‘懒骨头’‘软脚虾’全都揪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