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短促,别扭,甚至带着点不情愿的磕绊。说完之后,他立刻别过头去,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仿佛说出这两个字,比硬抗萨迦的裂刃还要艰难。
晏星澜微微一怔,银蓝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看着沐云逸那副明明虚弱却强撑着、别别扭扭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没有客套的回应,没有多余的分析,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同样用简单到极致的音节回应:
“……嗯。”
没有追问,没有说教。仿佛这一句生硬的道谢和一个简单的回应,已经包含了所有需要传达的信息。
沐云逸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气氛,他扶着墙壁,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晏星澜一人。他依旧靠墙坐着,疲惫地闭上眼,但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全球的危机并未解除,萨迦的威胁依旧悬顶。但在这个深沉的夜晚,在这条寂静的医疗中心走廊里,某种冻结了太久的东西,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句生硬的“多谢”,和一个简单的“嗯”。
这或许不是和解的开始,但至少,是僵局中一次微小的、真实的破冰。对于即将面对的、更加严峻的挑战而言,这一丝变化,或许比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更加珍贵。
晨光还未降临,但最深沉的黑暗,似乎正在悄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