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净化后的、相对纯净的“规则印记”与“命运轨迹”,则被打上了一层柔和的、代表着“往生”与“终结”的灰白光晕,然后如同受到牵引般,流向茧的深处,消失不见,似乎是进入了守序者所说的更深层循环,或许是真正的轮回,或许是某种规则的沉淀池。
这个过程宏大、精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规则美感。洛辰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他对“终结”、“因果”、“秩序”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余烬之辉在这种环境下自主运转,疯狂记录、解析着眼前的一切。
他甚至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丝线”——
有几条带着烈阳气息、充满灼热与偏执的因果线,正被艰难地剥离着上面附着的“背叛之罪”与“信仰之毒”;
有几条带着深渊污染、不断蠕动试图侵蚀其他丝线的黑暗因果,被强行镇压、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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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条……极其隐晦、几乎透明、却带着一种冰冷算计意味的丝线,它们试图模仿“往生之序”的波动,隐藏在无数丝线之中,极难被发现。但巨茧的梳理机制,依旧能敏锐地将其识别出来,缓缓剔除其上那种试图“编织”与“同化”的异常属性。
“织网者!”洛辰心神剧震。连“往生熔炉”这里,都有“织网者”留下的痕迹?他们竟然试图将触须延伸到万物终结的最终处理环节?这是何等可怕的渗透力!
不知过了多久,洛辰感到意识一阵疲惫,才勉强将感知从“因果之茧”中脱离出来。仅仅是观察,就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对自身寂灭权柄的运用,对轮回烙印的理解,都有了质的飞跃。他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如何更有效地“梳理”自身与银行、与烈阳之间的“因果线”的方法。
“看来,你有所得。”守序者平静地说道。
洛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点了点头:“受益匪浅。只是……‘织网者’的触须,竟然连这里都能触及?”
“他们觊觎的是整个规则体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环。”守序者并不意外,“‘往生熔炉’是抵御他们同化的最后壁垒之一,但并非绝对稳固。你的出现,你掌握的寂灭权柄,以及你正在形成的独特力量体系,对于维护这片壁垒,有着特殊的意义。”
守序者转向洛辰,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更加深邃:“你已经知晓了部分‘因’,也见到了‘果’的处理之地。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找到连接‘因’与‘果’的那些关键的‘线’,并决定,是顺应,是斩断,还是……重塑。”
“银行债务是你身上最粗壮的一条‘线’,它连接着你与‘织网者’的工具,是枷锁,但也可能是你反向理解其体系的通道。烈阳的敌意是另一条,它连接着神陨纪元的背叛之因,斩断它,或许能削弱‘织网者’在过去布局的影响。而你与寂灭、与轮回、与初火的联系,则是你自行编织的、属于你自己的‘线’,是你跳出棋盘的依仗。”
守序者的话,为洛辰指明了下一步的具体方向。他不能一味逃避,需要主动去处理这些缠绕在身的“因果线”。
“我明白了。”洛辰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银行债务,我需要找到方法,不是偿还,而是‘理解’并‘利用’其规则本质。烈阳的敌意,我需要追溯到赫利俄斯背叛的更深层原因,或许能找到反制甚至瓦解其信仰根基的方法。”
“而在此过程中,不断强化我自身的‘线’——寂灭的终结、轮回的秩序、余烬的洞察,以及……来自初火的反哺。”
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洛辰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初步融合、更加圆融的力量,虽然总量仍未恢复到巅峰,但本质已然不同。他看向守序者,“感谢指引。”
守序者微微颔首:“千棺甬道只是你旅途中的一站。外界的时间流速与此地不同,但你耽搁已久,银行的追索不会停止,烈阳的敌意不会消散,深渊的窥伺依旧存在。带着你在此地的收获,去面对属于你的风暴吧。”
说着,守序者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