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不是在跟随它们,而是在“引导”它们。
他迈出第一步,同时改变音律。颂火之灵的合唱随之调整,尽管调整幅度微小,但积累下来,整个回廊的韵律正在逐渐偏离《烈阳九章》的标准版本。而回廊的侦测机制,检测的是“整体和谐度”,只要所有灵体保持同步,系统就不会判定为错误。
这是一场精密的声乐操控。洛辰必须同时维持上千个灵体的同步,任何一个掉队都会导致暴露。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十息后,他走到回廊中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回廊深处,一尊比其他灵体庞大数倍的“领唱之灵”突然转过头。它似乎察觉到了韵律的异常偏移,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警惕的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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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唱之灵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那是在召唤回廊深处的“调律守卫”。一旦守卫抵达,它们会强制重置所有灵体的韵律,届时洛辰的伪装将瞬间破裂。
没有时间了。
洛辰眼中闪过厉色。他不再掩饰,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领唱之灵的方向隔空一点。
不是攻击灵体本身,而是攻击它周围的“圣火共鸣场”。
一缕压缩到极致的寂灭之火顺着音波通道逆流而上,在触及领唱之灵的瞬间炸开。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领唱之灵周围的圣火突然“熄灭”了——不是真正的熄灭,而是被寂灭之力暂时压制了活性。
失去圣火支撑,领唱之灵的动作僵住,发出的鸣响戛然而止。其他灵体因为失去领唱,短暂地陷入混乱。
洛辰抓住这个机会,全力爆发速度。
他化作一道三色流光,在回廊中疾驰。两侧的灵体还在混乱中调整,来不及反应。三息,他冲过回廊后半段,抵达尽头的光耀大厅入口。
但入口处,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穿金红长袍的老者,手中捧着一本燃烧的法典。他的眼睛完全是两团旋转的圣火,视线落在洛辰身上的瞬间,洛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彻底扫描了一遍。
“虚假的印记,篡改的韵律。”老者的声音如同火焰爆裂,“你不是信徒,不是神官,甚至不是烈阳神系的盟友。”
他翻开法典,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都浮现出一个燃烧的神文。
“吾乃光耀大厅的守护者,炽焰大法官麾下的‘录事官’。”老者抬起枯槁的手,“报上你的真名与来意,异端。这是你最后获得审判而非湮灭的机会。”
洛辰停下脚步,缓缓站直身体。
他知道,伪装到此结束了。
但他反而笑了。
“我的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他伸手按向胸口,火种晶石的光芒透过衣物显现,“我是洛辰,遗神银行编号7348,寂灭代行者,往生殿等待的变数。”
顿了顿,他看着录事官骤然收缩的火焰瞳孔,继续说:
“至于来意——”
“我是来取回,赫利俄斯在无数纪元前,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光耀大厅的圣火,同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