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通道突然断裂。不是崩塌,而是被一道从终结之海中升起的“规则断层”生生截断。断层内部是混乱到极致的时空乱流,时间在那里以亿万倍速流逝又倒流,空间被折叠成无限层次的迷宫,因果链如乱麻般纠缠。
硬闯,必死无疑。
“走上面!”钥匙紧急提示。
洛辰抬头,看到通道顶部有几处薄弱点。没有犹豫,他双手虚握,归源之力化作一柄三色交织的长矛,对着头顶狠狠刺出。
长矛贯穿通道顶部,刺入外部的终结风暴。风暴瞬间涌入,但洛辰要的就是这个——他顺着长矛打开的缺口,纵身跃入风暴中心。
一进入风暴,毁灭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无数规则碎片如同饥饿的鲨群,疯狂撕咬着他的护体光罩。深黑色的寂灭光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银灰色的轮回细丝一根根断裂,暗金色的余烬光膜布满裂痕。
三十息。
洛辰七窍开始渗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暗金色的、蕴含归源之力的本质精血。每滴落一滴,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但归源之力的输出反而增强一分——他在燃烧生命,换取力量。
“不能这样下去!”钥匙焦急道,“你的存在根基在动摇,再燃烧会直接跌入归寂状态!”
“那就……”洛辰眼中闪过决绝,“彻底燃烧。”
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将三条源流构筑的三角结构,短暂地……引爆。
不是自毁,而是让三种力量在极短时间内超频共振,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推力。就像恒星在死亡前最后的超新星爆发,用毁灭换取一瞬间的光辉。
三角结构开始逆时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深黑、银灰、暗金三色光华彼此交融,在中心那点无之色光点的调和下,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闭环。闭环内部,压力持续攀升,攀升,攀升——
二十息。
“就是现在!”洛辰低吼。
三角结构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归源脉冲”。脉冲呈环状扩散,所过之处,终结风暴被强行抚平,规则碎片被还原成基础粒子,时空乱流被梳理成有序的脉络。
以洛辰为中心,方圆千丈的终结之海,出现了一片短暂的“平静区”。
而他本人,借着脉冲的反冲力,如同一道逆行的流星,向着井口方向暴射而出。
十息。
井口已经在望。那是一个倒悬在虚无中的巨大漩涡,漩涡边缘有往生殿遗迹的残骸环绕。此刻漩涡正在剧烈收缩,直径从最初的万里缩减到不足百里,且收缩速度越来越快。
五息。
洛辰冲入漩涡范围。恐怖的引力从四面八方撕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拖回井底。他背后的归源脉冲余波已经耗尽,三条源流因超频爆发而陷入沉寂,仅靠钥匙纹身散发的寂灭本源勉强维持意识。
三息。
漩涡收缩到十里。引力增强百倍,洛辰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裂开,骨骼作响,内脏移位。钥匙纹身疯狂闪烁,释放出所有储存的寂灭之力,化作一层深黑色的茧包裹住他。
一息。
漩涡直径不足一丈。洛辰看到了漩涡外的景象——往生殿遗迹的碎片在虚空中飘荡,因果之核虚影在远处闪烁,更远方是归寂之地永恒的灰色。
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那枚引渡人给的锚点石捏碎。
石子破碎的瞬间,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涌入体内。那不是救赎,而是一种“同化”——洛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被强行打上归寂之地的烙印,从此他将与这片虚无永久绑定,再也无法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