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抱着怀里冰凉梆硬、昏迷不醒还带吐血功能的麒小瑞，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个麒麟崽，而是个烧红了的烙铁，还是用万年玄冰做柄的那种——烫手又冰心。

扔了吧？良心（虽然只剩点渣）过不去，而且始麒麟和磐岩临死前那怨念滔天的眼神（他脑补的）估计能跨界追杀他。

不扔吧？这他妈就是个超级麻烦聚合体！自带仇恨吸引+祥瑞显眼包双重属性，跟他这劫气缠身的倒霉蛋搁一块，那不是负负得正，是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指不定哪天就被一锅端了！

“哎呦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牛德哭丧着脸，感觉自己那对威武的牛角都在隐隐作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无数大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凄惨景象。

他试图给自己找点不管这闲事的理由。

“嗯！对！非亲非故的！凭啥啊！他始麒麟自己没本事护住族群，倒会给我找事！我又不是他爹！”牛德梗着脖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心肠硬起来。

可一低头，看到麒小瑞那惨白的小脸，还有那即使昏迷也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那点子刚刚聚起来的硬气瞬间又泄了个干净。这小模样，忒惨了点儿，比他被混沌气流呛了还惨。

“再说了…羁绊…对，羁绊也算有点香火情吧？人家还叫我大青牛呢…”牛德努力说服自己，虽然这理由他自己听着都虚。那点羁绊值够干嘛？够系统发奖励吗？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恨不得把自己那点良心抠出来踩两脚的时候，怀里的麒小瑞忽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哭腔的呓语：

“父王…别丢下小瑞…怕…”

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牛德最后那点犹豫的泡泡。

“唉！”

牛德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充满了认命般的绝望和一种“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悲愤。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尖刺虚影（劫气这玩意儿防不胜防），用自己那算不上柔软的蹄子，笨拙又带着点僵硬地，轻轻拍了拍麒小瑞的后背。

“行了行了，别嚎了…没死呢…”牛德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安慰人的技巧，甚至有点粗声粗气，“以后…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牛哥我最近是倒了点血霉，走路踩枪尖喝水呛混沌，仇家多得能围着昆仑山排三圈…”

他顿了顿，似乎在掂量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底，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没敢真跺）：

“但！有我一口草吃…呃…灵气吸，就…就少不了你那一份！饿不死你！”

这话说得，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给自己立遗嘱，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叮！”

那熟悉又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或者说丧钟？）般，在他脑海深处清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