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了半天，牛德累得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地堡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功法需求的提示还在隐隐作痛，系统任务的惩罚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悲催的牛生：被系统逼着给道祖讲冷笑话，卖假药给祖龙，忽悠后土画大饼，教冥河算股份，定KPI折磨鬼差，战场上让人露屁股打喷嚏……现在，居然还要去跟一座桥谈恋爱？

“俺的命，咋就这么苦呢……”牛德用蹄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内心一片悲凉。

苟命的梦想似乎越来越远，被迫营业的道路却越走越宽，宽得都特么快通向异次元了！

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没办法，功法卡着，系统逼着，惩罚吓着。不去？难道真想去当一千年的桥墩子？

“算了算了，社死就社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牛德破罐子破摔地想，“好歹奖励听起来还行，还能稳固功法……桥就桥吧，总比去跟平心娘娘或者冥河老祖‘羁绊’要安全点……吧？”

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不就是打卡嘛，不就是聊天嘛，俺老牛别的不行，扯淡还不会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桥兄啊桥兄，但愿你好说话……不然俺老牛只能对你用强了……呃，能量注入的那种强。”

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牛德最后检查了一下地堡的隐匿阵法，确保麒小瑞还在安稳睡觉（羡慕这傻孩子），然后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那社死之地——幽冥地府，奈何桥头，出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鬼魂和鬼差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以及实习孟婆那万年不变的、看透世事的、带着淡淡怜悯的眼神……

“俺的一世英名……今日休矣！”

哀怨的牛嚎，隐隐在地堡通道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