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兄啊桥兄，”他在内心哀嚎，“你说你好好一块石头，干嘛非得待在桥头呢？这不成心让系统找上俺嘛！”

但任务还得做，石墩惩罚他可不想体验。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牛德再次深吸一口气（吸完就后悔了，忒难闻），然后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实则猥琐至极的笑容，对着那冰凉梆硬的石头柱子，开口了：

“咳…咳咳…” 先清清嗓子，缓解尴尬。

“那…那个啥…桥…桥兄？” 声音有点发颤，语调极其不自然，“初…初次见面，呃…哈，哈哈…贫道牛德，道上的兄弟给面子，叫声牛真人…”

旁边的鬼差和亡魂：“？？？” 这牛妖跟桥墩子自我介绍？

牛德硬着头皮继续，伸出蹄子，想拍拍桥墩子以示友好，又觉得不太对劲，缩了回来，在空中尴尬地比划着：“俺…俺看你这个…这个骨骼清奇，桥体…呃…异常稳固（话音刚落，一个胖鬼魂走过，桥体猛地一晃），定…定非俗物！今日特来…特来与你…交个朋友？谈谈心？交流一下…呃…道法心得？”

冰冷的桥墩子毫无反应，只有血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它的基座，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在无情地嘲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排队的亡魂们都忘了往前挪，傻愣愣地看着这头对着石头自言自语的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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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敬畏变成了浓浓的困惑和……一丝同情？

“头儿，”一个年轻鬼差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鬼差，“牛总监这…这是新的考核项目吗？考核咱们桥墩子的‘客户接待礼仪’和‘情绪价值提供能力’？”

老鬼差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麻木：“不知道，也许…是高层最新的‘地府人文关怀’试点工程？让领导先关怀一下基础设施？”

“可这关怀方式…咋那么像隔壁村二傻子调戏村口的老槐树呢？”

实习孟婆也停下了舀汤的动作。

她原本死水一潭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她微微歪着头，看着牛德那副对着桥墩子挤眉弄眼、试图“交流”的傻样，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那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漠，逐渐转变为惊讶，然后是浓浓的疑惑，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混合体般的……

**关爱智障的眼神。**

她轻轻捅了捅旁边维持秩序的鬼差队长，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那个…王队长，这位…牛总监？他…一直这样吗？还是今天…忘了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