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一层水镜，即使画面模糊扭曲，那股顶天立地、却又濒临彻底崩塌的悲壮与压迫感，依然沉重得让牛德几乎无法呼吸。那上面每一条狰狞的裂痕，每一次细微的崩塌，都仿佛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这…就是量劫之威吗…”牛德喃喃自语，之前的吐槽和愤怒都被眼前的景象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渺小感。在这种天地伟力面前，他这点偷奸耍滑、苟且偷生的本事，简直可笑得不值一提。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那根破笔毛的角度，试图让画面更清晰一点。留影石悬浮在一旁，微微散发着光芒，处于随时激发的待命状态。牛德的心跳得飞快，蹄心里全是汗（如果牛有汗的话），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可能下一秒就要到来。

就在这时，水镜画面中，那不周山残柱底部，一处原本就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的区域，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小主，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某种法则力量崩溃前最后的、绝望的闪耀！

“要来了！”牛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睛瞪得溜圆，所有杂念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全部心神都灌注在水镜画面上，蹄子虚按在留影石上方，准备随时拍下！

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悲愤咆哮，似乎穿透了地堡的重重防护，穿透了水镜的阻隔，直接轰击在牛德和麒小瑞的心神之上！

“巫族！不屈——！”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绝望、愤怒、不甘与决绝，浓烈得化不开！

伴随着这声咆哮，一道燃烧着诡异蓝色火焰（那是水之法则狂暴到极致的显现）、浑身沐浴在暗金色血液（祖巫之血！）中的巨大身影，如同流星划破末日苍穹，又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以一种超越极限、一往无前的速度，狠狠地、决绝地撞向了不周山残柱那爆发光芒的最脆弱点！

共工！绝对是共工祖巫！

牛德甚至能透过模糊的水镜，“看”到那双燃烧着最后疯狂与意志的眼睛！

“轰！！！！！！！！！”

剧烈的撞击发生了！声音仿佛迟到了一步，但画面却先一步传来！

水镜剧烈地扭曲、震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在那判官笔毛莫名稳定下来的“因果”加持下，终究还是勉强维持住了成像！

牛德和麒小瑞看得清清楚楚：

在共工那决死一撞之下，不周山残柱最后的那点支撑——**彻底爆碎！**

无数巨大的、蕴含着盘古意志的山石碎片四溅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