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韩少侠所查之事毕竟发生在十八年前,那时,詹家当家作主的并非是我。”
他抬眼看向韩沐,眼神中带着一种“这或许是关键”的暗示:
“那时的家主,乃是家母。”
提到母亲,詹元戚的语气变得更为恭敬,也掺杂着一丝讳莫如深的回避感。
“我那时尚在四方游历历练,家中事务无论大小巨细,皆由家母亲力亲为,执掌全局。家族对外的一切联络交游,也多是家母决断。”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终于抛出了关键信息:
“你既然提到陇平镖局…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事。” 他放下茶杯,眼神微凝,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那也是在韩家出事前后的某段时间…很模糊了…具体年份记不太清,大约是十八、九年前光景。”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刻意的努力回忆:“府上确实来过一位客人,自称是‘陇平镖局’的镖师。” 他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读音,目光扫过韩沐,注意着他的反应。
“此人由家母亲自接待。当时管家通传时,我记得他特意提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对这镖局的名号才有些许印象。那人…” 詹元戚努力回忆着,“身形高大,颇为健硕,背着一口包袱,似乎是趟重镖后的休整?但具体形貌早已模糊。只记得他与家母在内堂书房单独密谈,历时甚久,大门紧闭,连贴身侍女都被屏退在外。至于他们所谈为何事…”
詹元戚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恰如其分的迷茫:“家母性情坚毅,行事自有章程,事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其中原委,包括我在内。那镖师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未曾惊动府中太多人。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