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常来,那会儿总跟爷爷,在这劈柴做饭。”
他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
有张妈提前备好的饺子馅,有腌好的腊肉,还有瓶烫热的黄酒。
宋希音看着他熟练地生火,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风景都动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满竹林。
两人坐在炉边包饺子,宋希音总把馅放太多,捏得饺子肚子鼓鼓囊囊,一煮就破皮。
惹得肖云墨直笑。
最后干脆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教:“慢点,捏褶要匀……”
“对,这样才不会漏。”
饺子下锅时,他又从柜子里翻出副旧棋盘,是缺了个角的象棋,棋子磨得发亮。
“来一局?”
他挑眉,眼底带着促狭。
宋希音哪是他对手,没几步就被将了军。
气得抢过他手里的棋子,扔在棋盘上:“耍赖!你都不让我!”
“让你了哪叫下棋。”
他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听窗外的雪声。
“等会儿放鞭炮,这里没人管,能放个够。”
暮色漫进木屋时,饺子煮好了,盛在粗瓷碗里,腾腾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
两人捧着碗坐在炉边,就着腊肉喝黄酒。
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雪压断竹枝的轻响。
忽然觉得这除夕,过得格外安静,又格外踏实。
“肖云墨,”宋希音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
“明年还来这里好不好?”
“好。”他替她拢了拢被角,声音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格外温柔。
“以后每个除夕都来。”
心想若以后有了孩子,就带着孩子一起来,教他们劈柴,教他们下棋,教他们看雪压竹枝。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竹林洒进来,在雪地上铺了层银霜。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鞭炮响,衬得这方天地愈发宁静。
宋希音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忽然觉得,所谓的年味,从来都不是喧闹的宴席。
而是这样,有个人记得你随口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