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想一想,如果我们在银幕上只呈现那种极端的‘非人化暴行’,观众看完之后,容易将这场灾难的责任,全部推给少数几个变态的战犯!
从而忽视了,是怎样的残酷的战争机器和异化机制,将一个个普通的正常人,变成杀人机器的!我这是在挖掘人性的另一面!”
记者显然不吃他这套偷换概念的话术,直接抛出了致命的一击:“所以,对于网友指责您,说您这种模糊加害者立场的拍摄手法,是在故意讨好扶桑人和西方价值观,您怎么看?”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破了路串那高傲的伪装。
他气得当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情绪激动,刚才那委屈的假哭也瞬间停止了。
他指着镜头,愤怒地咆哮道:
“这是恶毒的造谣!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他们这些卑劣的人在诽谤我!
我费尽心血用这种国际化的人性视角去拍摄,明明是为了去争取国际话语权,我是想让更多戴着有色眼镜的外国人,能够客观地看到并理解这场灾难!”
记者敏锐地抓住了他的漏洞,步步紧逼:“既然是为了争取国际话语权,那请问路导,您有打算去美利坚院线去大规模上映您这部自诩具有国际视野的电影吗?”
路串被这打脸的问题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就因为票房暴跌而焦虑的脸,瞬间拉得难看。
这部片子连北美最普通的发行商都没看上,谈何去美利坚上映?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见势不妙,迅速地冲上前来,挡在了镜头和路串之间,强硬地打断了采访:“好了好了!今天的记者提问环节到此结束,导演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行程,请各位配合地有序离场。”
路串恼怒地推开工作人员,气冲冲地走出了休息室,一头钻进了保姆车里。
一上车,他立刻拿出手机,烦躁地拨通了他父亲路达的电话。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一通,路串就失控地吼了起来,“这一定又是王轩那个阴险小人在背后使坏!明明在首映那天,网上还全是一片好评,怎么可能才过去一天时间,就变成了全网的口诛笔伐?
这背后绝对是王轩在搞鬼,只有他手底下的微博平台能做到!”
电话那头的路达听着儿子暴躁的抱怨,心里也是的无奈。
心想,你以为首映那天全网的好评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你老子我动用了在京城文艺圈的人脉,拉下老脸去求了那么多专家和大V,才勉强地给你凑出来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