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此刻展现出了他的演技。
他佝偻着背,满脸堆着谄媚却又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面对刺刀的威胁,他颤抖着手,强行把那些被吓破胆的同胞按在凳子上,试图摆出一种“和气”的姿态。
“不不不,金老板,这样构图不对。”
伊藤走到镜头前,像一个追求极致艺术的完美主义者,皱着眉头调整着百姓的坐姿,“大共荣,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对吗?”
就在这时,被一个华夏妇女抱在怀里的婴儿,因为惊吓和饥饿,突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这哭声在安静的照相馆里,显得异常刺耳。
伊藤放下手里的测光表,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是听到了一段不和谐的杂音破坏了他精心构思。
他走到那个妇女面前。
“给伊藤的面部微表情一个慢推镜头!”王轩紧紧盯着屏幕。
只见伊藤依然保持着那种斯文温和的微笑。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温柔地从那个僵硬的母亲怀里接过了啼哭的婴儿。
“嘘,乖孩子,别哭……”他轻声哄着。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他的眼神里甚至没有闪过一丝暴戾和波澜。
就像是随手丢弃垃圾一样,他转身,随意,甚至是漫不经心地将那个婴儿重重地摔向了旁边的青砖墙角。
“砰”的一声闷响。
啼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照相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母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旁边的扶桑兵一枪托砸晕在地。
而伊藤,这位刚刚摔死了一个鲜活生命的随军摄影师,竟然连看都没看那摊血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