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但关于“圣教”总部、具体计划、其他据点位置等更详细的情报，这缕烙印中并未记载，显然保密等级极高。

“看来，需要抓个更大的‘舌头’才行。”黑悟空心中暗道。青云门主或者那些太上长老，或许知道得更多。

他转身，看向正在安抚几名受伤百姓的紫霞。月光下的她，容颜清丽，神色专注而温柔，与这残破血腥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城中情况如何？”黑悟空走过去问道。

紫霞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魔气已基本净化，被抽取魂魄的危机解除了。只是……城中百姓伤亡不小，尤其是刚才阵法爆发时……”她看向那些惊魂未定、哭泣不止的幸存者，轻轻叹了口气。

黑悟空沉默。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行事往往果决酷烈，像这般大规模的战斗，波及无辜在所难免。这让他心中微微有些烦躁。力量的提升，似乎并未让他找到更好的、避免伤亡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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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紫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是那些勾结魔道的败类造的孽。若非你及时出手，整座城池的生灵都将被血祭。你救了他们。”

黑悟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救了吗？或许吧。但这乱世之中，又能救得了多少？

此刻，城中的骚动渐渐平息。幸存下来的修士和百姓，在最初的恐慌过后，开始意识到是眼前这一魔一仙（在他们看来）救了他们。一些胆大的修士和德高望重的老者，小心翼翼地聚集过来，远远地行礼致谢。

“多谢……多谢二位上仙救命之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颤巍巍地说道，老泪纵横，“若非二位，我黑岩城今日便在劫难逃了！”

“敢问二位上仙尊号？我等必当铭记大恩，日夜供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黑悟空皱了皱眉，他对这些虚礼毫无兴趣。紫霞见状，上前一步，温言道：“诸位不必多礼，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我二人乃海外散修，途经此地，恰逢其会罢了。如今魔患虽暂解，但城外依旧危险，城内亦需重整秩序，诸位还需早做打算。”

她话语柔和，却点明了当前严峻的形势，让众人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仙子所言极是！”那老修士擦了擦眼泪，忧心忡忡道，“青云门……唉，没想到他们竟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如今门中高层虽不在城中，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城外魔物环伺，若无强者坐镇，黑岩城恐怕……”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脸上再次浮现出绝望之色。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前途一片黑暗。

黑悟空看着这群惶惶不可终日的生灵，心中那股烦躁感更甚。他本可一走了之，继续自己的行程，但看着紫霞那不忍的目光，以及这些凡人修士眼中的绝望，他发现自己竟有些难以迈开脚步。

五百年镇压，怨气冲天，他立志要向天庭、向佛祖、向一切旧秩序复仇。但复仇之后呢？这满目疮痍的三界，这挣扎求生的众生，又该何去何从？混沌尊者的威胁，是远比天庭更加迫在眉睫的灾难。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一些超越个人恩怨的东西。

夜幕降临，残破的黑岩城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在绝望中挣扎的萤火。幸存的修士和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修补城墙，救治伤员，清理废墟，一种悲壮而顽强的生机在弥漫。

黑悟空和紫霞没有离开，暂时留在了城中一座相对完好的塔楼顶端，俯瞰着这座饱经磨难的城市。

夜风微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紫霞坐在栏杆边，望着下方忙碌的人影，轻声道：“悟空，你看他们，虽然弱小，虽然恐惧，但从未放弃希望。”

黑悟空倚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赤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希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希望不过是奢望。”

“也许吧。”紫霞转过头，看向他，月光在她眼中流淌，“但正是这看似微弱的希望，支撑着他们活下去，一代又一代，面对天灾人祸，面对妖魔肆虐。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不输于神通法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