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血色法相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三头六臂疯狂挥舞，试图托住那碾压下来的无形巨力。然而，那力量太过沉重，太过霸道，蕴含着镇压一切的秩序真意。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庞大的血色法相便轰然崩溃，重新化为漫天血色煞气，被黑悟空周身流转的混沌漩涡贪婪地吞噬吸收！

法相被破，阿修罗战将本体遭受重创，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半跪在地，看向黑悟空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黑悟空缓缓落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血海战将。“臣服，或者……湮灭。”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如同这血海本身宣告着死亡的法则。阿修罗战将身躯微颤，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虚言，那冰冷的杀意是真实的。在这片弱肉强食的血海，屈服于更强者，并非不可接受。尤其对方的力量，似乎隐隐凌驾于他所认知的血海法则之上。

挣扎片刻，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以古老的阿修罗语艰涩地说道：“罗刹……愿臣服于……主宰。”

“罗刹？”黑悟空记下了这个名字，“很好。告诉俺，这血海深处，除了冥河老祖，还有哪些古老存在？那混沌道碑的源头，又在何处？”

他感应到，混沌道碑碎片的共鸣，指向血海更深处，那里似乎存在着更庞大、更完整的道碑，以及……更强大的气息。

…

混沌魔宫，气氛愈发凝重。

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效应开始显现，从外界汲取灵气的效率明显下降，若非有聚灵大阵和之前储备的资源支撑，以及紫霞仙子竭力维持着内部能量循环，许多外围阵法节点的运转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猪八戒终于靠着“兢兢业业”的巡查（和连哄带骗），大致摸清了魔宫宝库的几个可能位置以及守卫换班规律，甚至还偷偷用九齿钉耙撬开了一处存放普通矿石的仓库，顺走了几块蕴含精纯庚金之气的“太白精金”，美其名曰“测试材料硬度”。

但当他再次看到紫霞仙子时，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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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你这……没事吧？”猪八戒难得地表示了关心，“是不是维持阵法太累了？要不跟那…跟陛下说说，换个人顶一会儿？”

紫霞轻轻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西方，低声道：“不是累……是他的气息，越来越陌生了。我能感觉到，他在那片死寂之地，正在经历着什么……那力量在增长，但属于‘他’的部分，却在被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覆盖。”

猪八戒闻言，胖脸也垮了下来，唉声叹气：“唉，谁说不是呢。以前那猴子虽然也浑，但好歹……好歹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猴子。现在这个……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你说，万一哪天他杀红了眼，连咱们也……”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紫霞沉默片刻，轻声道：“不会的。我相信，无论如何，他心底最深处的本真，不会彻底消失。”这话像是在安慰猪八戒，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

九天，真武大帝神殿。

“报！大帝，荡魔军团已集结完毕！雷部众将、五百灵官、龟蛇二将均已就位！”传令神将的声音洪亮，带着肃杀之气。

真武大帝身披戎装，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旌旗招展、杀气冲霄的天庭精锐。这些兵力，足以横扫寻常一方大世界。

九天玄女静立一旁，手中昆仑镜的投影光芒流转，镜中景象锁定着西牛贺洲那片被混沌与幽冥气息缠绕的区域。“道友，那魔头气息与幽冥关联愈深，恐生变故。且其魔宫大阵已成雏形，强攻代价不小。是否再等等，待星斗大阵将其削弱……”

“不必再等！”真武大帝斩钉截铁，“拖延越久，此獠实力增长越快，与幽冥勾连越深，后患无穷！陛下已下死令，务必在其成气候前，一举荡平！玄女，你只需以昆仑镜照出那魔宫大阵薄弱之处即可！其余，交给本帝与麾下儿郎！”

他拔出腰间悬挂的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剑指西牛贺洲，声震九天：

“奉玉帝法旨，讨伐逆魔！荡魔军团——开拔！”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擂响，如同敲响了三界的丧钟。无数天兵天将驾驭着雷云、仙兽、飞舟，如同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涌出南天门，朝着西牛贺洲，朝着混沌魔宫的方向，碾压而去！

真正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此刻，黑悟空在收服罗刹后，正由这位新臣服的阿修罗战将引路，朝着血海深处，那感应中混沌道碑源头以及更强大古老气息所在的方向，踏浪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