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羽洛周身的血色气焰突然炸开,竟硬生生逼退了万蛊母的鳞粉。
熵黑色面具下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寒铁般的决绝取代。
“韵阳,你就如此恨我吗?”
祂突然扯开黑袍,露出胸口那张用朱砂绘制的巨大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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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的眼睛里突然渗出黑血,顺着他的肋骨蜿蜒而下,在腹部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六芒星。
“寂灭咒”发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罪骨鞭的尖啸、怨魂的嘶吼、万蛊母的嗡鸣,全都被这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成齑粉。
这是独属于牧首的强大力量,是其余人难以抗衡的存在。
羽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铅块,蚀心焰突然反噬,顺着经脉往心脏倒灌。
她看见熵的身影在眼前模糊,看见祂掌心那团灰雾终于不再犹豫,化作一柄带着倒钩的骨矛,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左肩。
骨矛上淬着“忘川水”,那是在寂灭咒日夜的悲鸣中生出的,属于大地流出的悲伤泪水。
羽洛感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罪骨鞭哐当落地,十二节脊椎骨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她抬头时,正看见熵眼中翻涌的痛苦,那痛苦比她肩上的伤口更让她觉得刺骨。
“司马隼……”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熵蹲下身,用沾着黑血的手指拂去她脸颊的血污。
祂掌心的温度带着冷血的冰凉,动作却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韵阳。”
羽洛看着他身后那片被万蛊母的鳞粉染成紫黑色的土地,突然笑了。
血沫从她嘴角涌出,在下巴上凝成细小的血珠:
“司马隼!我恨你……我永远……永远都会恨你!”
熵没回答。
祂只是轻轻折断了她肩上的骨矛,任由黑血顺着指缝滴落。
那些血落在地上,竟长出一朵朵白色的罂粟花,花瓣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祂低声说,鬼面在他胸口微微起伏,竟然莫名地充满让人冲动的力量:
“只有我能让你活着,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