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魂魄……补全了。”
羽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莫名地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熵的魂魄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隔着几步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熵身上散发出的、属于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寒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
羽洛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
“不!你还不懂!”
熵打断她,祂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动作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笨拙:
“你的魂魄……不能散。”
祂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眷恋,又像是释然:
“我走了。”
说完,祂不等羽洛回应,转身踉跄着走向星台边缘。
祂的背影异常单薄,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破败的旗帜。
走到边缘时,祂似乎踉跄了一下,扶了扶旁边的石柱,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云海深处。
羽洛疯了一样冲过去,趴在星台边缘往下看,却只看到翻滚的云海,哪里还有熵的身影。
空气中只剩下熵残留的、淡淡的魂魄气息,正随着风一点点消散,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羽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熵血珠的温度。
体内充盈的力量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每一丝力量都像是用熵的生命力换来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胸口的魂灯明明亮着,羽洛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寒潭。
星台上只剩下羽洛一个人,还有满地碎裂的星辉。
远处的天际渐渐亮起,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星台上,却照不进羽洛此刻矛盾的心。
羽洛知道,熵为了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魂魄,那是一种近乎自毁的牺牲,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羽洛此刻多么希望,那个时候她亲眼看到杀死父母亲的人不是他司马隼,不是后来的祂牧首熵。
“阿隼……”
羽洛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说出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