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破败肮脏的泥路甚至被百姓的脚步声震得发颤。
苻叶扣着千华手腕的指节泛白,力道大了不少,千华原本因为巨大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一丝痛意。
而苻叶的后背已抵住斑驳的土墙,在没有一丝退路——
身前是百余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有妇人抱着哭啼的孩子往前挤,老汉拄着锄柄将地面戳出小坑,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苻叶听得最清楚的话就是一句:
“放开千华姑娘!你这恶贼还想抓人不成?”
天地良心,苻叶两世人生也都算五好青年,唯一不认可他是个好人的,只有实验室里的小鼠和兔子。
现在的千华适应了手腕被攥得生疼,就仍梗着脖子朝人群喊:
“大家别怕!他就算是天疫教的信徒,此刻也只是孤身一人。”
这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前排三个稍显羸弱的汉子当即抄起身边的扁担、柴刀:
“再不放人,我们就不客气了!”
苻叶眉头紧蹙,他本来只想和千华聊一聊,制服她了自然有机会,却没料到千华女侠在民众里面这么有威信。
在刀刃劈来的瞬间,他只得松开千华往后急退,避开扁担的同时还得留意身后——
生怕混乱中有人误伤到刚脱身的千华。
千华趁机往人群里一钻,几个妇人立刻围上来将她护在身后,她回头瞪了苻叶一眼,随即顺着身后的人小巷快速逃走。
可百姓的怒火并未平息,有人指着苻叶的衣着大喊:
“他一个天疫教徒穿的这么好!不知道吸了咱们老百姓多少的血啊!”
柴刀再次挥来,苻叶不敢还手,只能凭借矫健的身法在人群中躲闪,肩头还是被扁担扫中,疼得他闷哼一声。
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苻叶瞅准一个空隙,翻身跃过矮墙,朝着贫民窟外面的方向迅速逃离。
半个时辰后,城郊贫民窟的破庙前,苻叶提着两大袋馒头和饼子折返。
刚露面,几个正在拾柴的孩童就惊叫着跑开,很快,十几个百姓握着木棍、石块围了过来,正是方才在这里围攻他的人。
“你还敢来?是不是想抓我们去见官!”
一个老汉举着石块怒喝。
苻叶连忙将食物放在地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