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商仗着有钱,在堂大人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坏话,还好堂大人明事理,没被他蒙骗。”
她顿了顿,又问道,“阿叶,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吧?”
苻叶咽下嘴里的胡饼,喝了一口驼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他轻轻舒了口气。
他放下碗,眼神坚定了些:“我已经跟沈姑娘说过了,明日朝堂之上,我会亲自自证清白。”
“千华劫富济贫,虽违了律法,却也帮了不少百姓;而那富商常年压榨佃户,私藏赋税,这些都可以很轻易地找到证据。”
“只要能把真相说出来,想来知府会还我一个公道,不然我也无可奈何,只能等着沈姑娘来劫狱了。”
“小雪也来看过你了?”
萧玉衣听到沈奕雪的名字,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难怪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她——早上我出门逛街,回来后没见她人影,应该是去处理别的事了。”
“最后,也还是她先来监牢这里看你了。”
她想起沈奕雪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不由得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心里面却空了下来:
“小雪心思缜密,手段又高明,有她帮你,阿叶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便不再提牢房里的烦心事,转而说起了自己今天逛街的见闻:
“阿叶,我今天去西街的那个丝绸坊了,里面的丝绸可好看了!”
“有一幅孔雀图,那孔雀的羽毛绣得跟真的一样,连眼睫毛都清清楚楚的。”
“还有东街的糖画,我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甜得很,本来想给你和小雪带回来,结果路上怕化了,就自己吃掉了。”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把牢房里的压抑都抛到了脑后。
苻叶听着她的话,手里的胡饼也吃得慢了些。他看着萧玉衣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刚才还紧绷的神经,在她的话语里渐渐放松下来。
堂瑛里则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听着两人交谈。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看向窗外,似乎在留意时间。
过了约莫一刻钟,萧玉衣还在说着街边的杂耍,堂瑛里忽然开口:
“萧姑娘,时候不早了。牢房探视不宜过久,再不走,要是被那柳万山的人看到,恐怕会生出别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