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然踏进陈晚的寝殿时，方才对着苻叶的狠戾还未在眼底完全褪尽，却已换上一副娇憨模样。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紫檀木桌旁，顺势倚在陈晚肩上，声音甜得发腻：

“娘，您找我来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吗？”

陈晚指尖正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闻言并未像往常般转头揉她的发顶，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手上的青瓷茶杯，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

“你是不是抓了个天疫教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陆韫然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挂着笑，伸手去缠陈晚的手臂：

“娘您消息真快，就是抓了个小喽啰，想问问天疫教最近的动向，免得他们来扰咱们西域的清净。”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陈晚的胳膊，像极了幼时想要糖吃的模样。

陈晚缓缓抬眼，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冷意。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陆韫然看似乖巧，骨子里却藏着偏执狠绝，对待敌人从不会手下留情。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陈晚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陆韫然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就先关着呗，”

陆韫然避开母亲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袖：

“我还让人给他送了吃食，总不能让他饿死，不然还怎么问情报。”

这话刚落，陈晚猛地拍了下桌案，青瓷茶杯应声震颤，茶水溅出几滴在描金桌布上。

“你还在骗我！”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手段？那孩子现在怕是已经遍体鳞伤了！”

陆韫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怔怔地看着陈晚，眼眶瞬间红了：

“娘，我没有骗您，我真的只是关着他……”

她还想辩解，可陈晚已经站起身，背对着她朝门外走去。

“我亲自去看看。”

陈晚的声音带着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