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苻叶利落的坐起身,在一旁的衣柜之中找到了自己那些熟悉的衣服,挑了一套换上——
以前苻叶和质子们一起住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地方放自己的东西,所以原主从大秦其实倒也带来了不少衣服,只要不用太贵重的材料,那么他那薄情的父皇也不会管太多。
最后苻叶只留了几件,现在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当时不得不丢弃的很多衣服,其实大多完好无损的留在了这里。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应该只有萧玉衣一个,那苻叶就基本想明白这件事情了,当时秦静很看好萧玉衣,对她多有照顾,所以应该给她行了不少方便。
放在以前,这样充满细节充满温暖充满爱意的事情,苻叶肯定是会非常感动的,而且就其他非情感因素来看,苻叶和萧玉衣之间的关系也会缓和不少——
可惜,现在不会有了,已经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
苻叶走上了去那个大库房的路上,没有人告诉他怎么走,但是他就是知道那个库房在哪里,这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样的感觉放在之前,苻叶只会觉得自己的师尊真厉害,有些事情可以很轻易地就省力了,现在只会觉得可怕,明明事情还是那样的事情,只是他对羽洛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所以一切也都变了。
这处羽洛特批出来的库房设在天疫教后山的一个石室里面,这个后山苻叶之前来过几次,过了山可以到沈奕雪那里,也可以到之前遇到野象的那条路上——
此时,算是苻叶离羽洛最近的时候了,但是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守库的祭司见苻叶来了,面无表情,既不尊敬也不无礼地递过两把鎏金钥匙:
“左库是给萧姑娘的聘礼,右库是给陆姑娘的,枢机主教吩咐过,必须要你亲自确认才行。”
苻叶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这一下子,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原本就很复杂的心,一下子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