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的冷，是那种带着压迫感的、熟悉的气息。

是溪午。

鹿深时的身体瞬间僵住，尾巴尖也不晃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牢牢锁在他身上。

小雪豹也察觉到不对，抬起头往鹿深时身后看，刚张开嘴想打招呼，就被鹿深时悄悄按住了嘴巴。

“那个……溪午？”鹿深时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身，动作慢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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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岩石上，溪午正站在那里。

他没下来，只是趴在岩石顶端，前爪搭在岩石边缘，灰色的眼睛沉沉地盯着这边，淡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他没说话，只是尾巴轻轻扫过岩石表面，带起一阵碎石子，声音在安静的草坡上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鹿深时的心跳。

鹿深时赶紧从草地上站起来，爪子蹭了蹭衣角，脸上挤出一个心虚的笑：“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山洞里休息吗？”

溪午没回答，只是从岩石上跳了下来。他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脚步轻得像风，一步步朝鹿深时走过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身上的低气压。

鹿深时太熟悉这模样了，每次他吃醋的时候，都是这样，话少，眼神沉，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小雪豹缩了缩脖子，悄悄往鹿深时身后躲了躲。他虽然年纪小，却也能感觉到溪午身上的“不开心”。

溪午走到鹿深时面前，停下脚步。他比鹿深时高一点，此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鹿深时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上厕所，需要跑到领地交界处，还跟小豹子玩半个时辰？”

“我……”鹿深时语塞，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到了地上，“我就是……刚好遇到他，想陪他玩一会儿，不是故意撒谎的。”

溪午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低下头，用嘴轻轻叼住了鹿深时的后颈。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紧接着，他的尾巴缠上了鹿深时的腰，轻轻一拉。

鹿深时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像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自己走！”鹿深时脸颊发烫，想推开溪午，却被他叼得更紧了点。这姿势太熟悉了。

小时候他调皮跑远了，溪午就是这样叼着他的后颈，把他带回山洞，那时只觉得安全，现在却多了点羞赧，尤其是在小雪豹面前。

“溪午叔叔，鹿深时还没跟我玩完呢……”小雪豹小声嘟囔，却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溪午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点，却没松口：“下次再玩，他该回去了。”

说完，就叼着鹿深时，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

鹿深时被叼着，视线只能看到溪午的肩膀。他能感觉到溪午的尾巴一直缠在他腰上，暖暖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香，他却没心思欣赏。

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跟溪午道歉，还有刚才撒谎时的愧疚。

回到山洞时，溪午才松开嘴。鹿深时立刻转过身，没等溪午说话，就扑进他怀里，前爪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我错了……”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不该撒谎说上厕所，也不该跑那么远没告诉你，下次我一定跟你说，再也不骗你了。”

说着，他抬起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溪午的脸颊，从眼角一直舔到下巴，动作温柔又讨好。

“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看着溪午的眼睛，灰绿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模样，满是祈求，“我以后去哪都跟你汇报，就算是去上厕所，也告诉你一声。”

溪午原本沉着的脸，被他这一番撒娇弄得软了下来。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鹿深时的额头，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醋意：“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鹿深时赶紧点头，爪子抱得更紧了，“以后绝对不撒谎，要是想跟小雪豹玩，肯定先跟你说，你让我去我再去，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溪午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将鹿深时扑倒在干草堆上。

他撑在鹿深时上方，前爪按住他的肩膀，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肚子，带着点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