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的目光扫过苏婉,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评估:“风险……已计算。当前载体结构强度……足以承受外部侵蚀。任务优先级……最高。阻碍……无效。”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气密舱。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走向的不是宇宙坟场,而是回家的路。
铁星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阻止。他比谁都清楚,事已至此,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他只能对苏婉沉声道:“苏婉,你跟他去。保持安全距离,用最高权限记录一切数据。如果……如果发生意外,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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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苏婉重重点头,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快速穿上特制的、加装了规则稳定符文的防护服,紧随“诺亚”走向气密舱。
小型侦察艇“夜巡者”号从“利维坦”号腹部悄然弹出,如同幽灵般滑向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洞”。“诺亚”坐在主控位,双手虚按在控制面板上,没有任何操作,侦察艇却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姿态,灵巧地避开了所有可见和不可见的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如同游鱼般深入“空洞”内部。
苏婉坐在副驾驶位,全力运转【能量解析】和防护服上的记录设备。舷窗外,是光怪陆离、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空间不再是连续的,而是破碎的、跳跃的。前一秒还是绝对的虚无,下一秒就可能撞上一片凝固的、散发着恶意的记忆碎片(某个实验体临死前的哀嚎?),或者是一段不断循环播放的、关于“吞噬者”本源的规则影像。时间感彻底混乱,仿佛一秒万年,又似万年一瞬。
“诺亚”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表象,直接锁定着某个深藏在“脓疮”核心的、微弱的信号源。侦察艇在他的“引导”下,进行着一次次看似自杀式的短距空间跳跃,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彻底湮灭的边缘掠过。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纯粹“悲伤”和“绝望”情绪凝聚成的、粘稠得如同沥青的能量雾霭后,眼前豁然开朗!
侦察艇停在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仿佛是“摇篮”爆炸最核心的点。没有物质残骸,只有一座……由凝固的暗红色光芒构筑而成的、巨大无比的、不断旋转着的……“莫比乌斯环”状结构?
这“莫比乌斯环”庞大得超乎想象,它的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又似神经网络的能量纹路,散发出一种古老、沧桑、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生机”的波动。这就是……“初始回路”?“吞噬者”诞生之地最本源的规则烙印?
“检测到目标。”“诺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苏婉敏锐地捕捉到,他周身那内敛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是兴奋?还是……警惕?
侦察艇缓缓靠近那座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离得越近,苏婉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这回路仿佛是一个活着的、沉睡着的宇宙器官,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混乱的规则随之震颤。
“诺亚”离开了驾驶位,走到舱门边。侦察艇的护盾在这种环境下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