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彪脸上却浮起一丝忧愁。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

“如果我真有那么一天走了，那岂不就是大明的将来？”

这话一出，群臣不得不认真思索，随即个个心惊。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又记起了那神奇丹药。

“都靠那位神医！”

“都靠那灵丹！”

……

此时，桃源之中。

朱雄英忽然睁开双眼。

梦境崩散的那刻，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

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但想到事情还没结束，他立刻再次入梦。

而梦境中，

老爷子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原本在身旁的朱彪等人，此时已不见踪影。

他正错愕间，

周围的景色却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山明水秀，古木参天。

前方一株巨大的桃花树下，

石桌石椅整齐摆放。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静静站在那里，仿佛等候已久。

“大孙！”

老人忍不住大喊，快步上前。

朱雄英缓缓转身。

由于老爷子从未见过他，

他的面容仍然模糊不清。

“大孙，是你让我看到那些梦的，对不对？”

老爷子急切地问道。

到了这一刻，他已分不清，

是自己梦见了大孙，还是大孙在托梦给他。

这感觉太过离奇，难以言说。

朱雄英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皇爷爷，您看大明的未来如何？”

老爷子脸上顿时怒气浮现。

“后世子孙不争气！”

“那些作逆的臣子，更是该杀！”

“我费尽心血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江山竟再度沉沦！”

“恨不得我能生在后世，再度北伐！”

老爷子的气势十分恢弘。

换作一般人说出这种话，

大概只会被当做玩笑。

小主，

但出自老爷子之口，却显得斩钉截铁，

仿佛天经地义。

理由无他——

他曾经就做到过。

朱雄英接着问：“可明末局势那般艰难，依皇爷爷看，该怎么做？”

老爷子毫不犹豫：“再惨，能惨得过咱当年？”

“咱那时不过是个乞丐，是个一无所有的和尚！”

“几十年间，照样打出这一片太平天下！”

“咱就不信，那种情况，坐在龙椅之上，掌握天下中枢，

再难的事，

也无非一个字——”

“杀！”

老爷子杀意凛然，显然怒火未消。

朱雄英目光平静。

他在等——

等老爷子怒气稍缓，

才继续问道：

“皇爷爷如今可知……大明究竟亡于何因？”

他又补充：

“不是表面的流民四起、内外交困，

而是那深层之因。”

这问题一出口，

老爷子立刻想起，

自己曾在殿上问过百官同样的问题——

大明亡于何因？

若说从前，

他毫无头绪，

如今稍一思索，便豁然开朗。

“若从表面看，大明亡于流寇？”

“不对！”

“流寇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