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少年加快脚步,紧跟着陈志钺离开龙津道。

他走后,发财赌馆内,义群红棍蝎尾虎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替豪哥还李阿婆的人情,半路却杀出个陈志钺,煮熟的鸭子飞了。”

见虎哥满脸遗憾,先前打探消息的马仔不解:“大佬,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豪哥自己都在赤柱蹲苦窑,说不定早忘了这事。为这点小事跟架势堂硬碰……”

话未说完,蝎尾虎一巴掌扇过去:“闭嘴!所以你是马仔,我是老大!豪哥若不放在心上,我们能知道?如今他在赤柱,肯定更念旧情。我若替他还了人情,下次探监不就有话题聊了?我讲义气,豪哥自然高看我一眼。别忘了,他仍是义群龙头,他一句好话,抵得过我在会上喊一百句!蠢货,不动脑子一辈子都是烂仔!要不是看你是我小舅子,我才懒得教你!”

他边骂边戳对方额头,最后指着大门吼道:“滚出去!你这辈子也就看门的命!”

类似场景不止发生在义群地盘。潮州帮也有人惋惜,错失了结与咏春派旧债的机会。

另一边,陈志钺已带少年抵达龙城帮的安全屋——一间入口隐蔽、出口更隐秘的地下室。

“暂时住这儿。阿武会送食物饮水来。”陈志钺放下钥匙,目光落向少年背上的木匣:“能看看吗?”

少年打开匣子,取出两把日本刀和一本册子:“嫲嫲说,这是她丈夫的遗物。”

陈志钺扫了一眼,恍然大悟。难怪漫画里的十二少能在两年内从战五渣蜕变成刀法媲美信一、精通柔道的高手。即便没有自己介入,这少年注定有番奇遇,否则怎会单枪匹马击退社团十二次围剿,赢得“十二少”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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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次龙卷风没理由再拦架势堂找你,但他能挡住其他想拿你领赏的人。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条,熬过今夜,明早送你去西贡搭船跑路。

钺南、湾省或老家随你挑,学成本事再回港岛找关公 ;

第二条,不必躲藏,留在原地等关公派人上门,拿他手下当陪练,在厮杀中领悟李阿婆传你的功夫。”

陈志钺伸出两根手指,少年闻言目光灼灼。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攥紧叶天赐留下的打刀:“若能留下,我绝不离开港岛。钺哥,我选第二条。”

“好小子!”陈志钺弹响手指,搭着少年肩膀起身:“放心,龙卷风答应替你挡住其他势力,关公这只老狐狸交给我。你只管专心对付他的爪牙。”

“别留情,关公手下没一个善茬。打得赢就斩,打不赢就撤,机灵点,龙城帮会在暗处援手。你老板阿七也有门道,危急时可躲去阿七冰室。”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实在敌不过就退回养伤。至于叶天赐的刀法……听说东洋人心理扭曲,把学去的武技改得邪门。养出杀心,关公照样斩得!”

————

关公率众乘两辆海狮面包车杀至九龙城寨,车门甩开时扬起一片尘土。

他横眉冷视斑驳的寨门:“扑街仔,连累我在堂口丢尽脸面。逮到你定要剥皮拆骨!”

“大佬,寨口全是龙城帮的人……”马仔话音未落,关公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口吐鲜血:“废柴!我们扛着堂口旗号办事!九龙城寨莫非是他龙卷风私产?除非他想全面开战,否则凭什么拦人?”

正叫骂间,身后突传来癫狂笑声:“嘻嘻…哈哈哈!”

披发紫镜的王九如鬼魅现身,指着众人捧腹:“昨日茶楼听书,说袁绍色厉内荏。今日竟见活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