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蛇瞳此刻完全舒张,倒映着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的演唱会新闻。画面里惊鸿一瞥的熟悉身影,与他面前上光芒万丈的伊甸形成刺眼的对比。
梅比乌斯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比手术室的墙壁还要惨白。蛇瞳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细线,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剧毒般腐蚀性的怒火从她心底轰然炸开!
演唱会?伊甸?VIP区?他?!
他竟然…抛下她刚刚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实验室,跑去看那个唱歌的戏子的演唱会?!还成了舞台“插曲”的一部分?!
“呵…呵呵呵…” 低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个路过的研究员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疯狂嫉妒和冰冷执念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贴着墙根,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条走廊,连招呼都不敢打。
梅比乌斯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那份刚刚获得的“无限”力量,此刻在她体内狂暴地冲撞,仿佛要撕裂她的理智。她不是为了什么!她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该死的、冰冷的、却让她不惜一切想要靠近的男人!而他…竟然在那种地方,被万众瞩目,被那个女人用灯光那那样的方式捕捉!
“凌…澈…”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蛇瞳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你…很好…真的…很好!” 她需要立刻见到他,不是分享喜悦,而是…质问!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方式,让他知道,忽视她梅比乌斯的代价!
(其实凌澈出门前蛇蛇已经回来了,蛇蛇以为他不知道,但实际上是一清二楚才出门的)
在格蕾修安静而色彩斑斓的卧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回放着伊甸演唱会的盛况。当画面切换到那个万众瞩目的“小插曲”——追光灯和牵引光束精准锁定VIP区中央,凌澈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被放大在屏幕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愕然和不悦时…
格蕾修抱着她最爱的画笔,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她纯净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她最喜欢、最想靠近的“星星”哥哥,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灯光“捉弄”,被那个漂亮姐姐用眼神和歌声“看着”。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感瞬间淹没了她。小嘴瘪了起来,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
“呜…澈哥哥…” 她带着哭腔小声嘟囔,“被…被抢走了…”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灯光和歌声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在“抢”她的澈哥哥。她明明那么努力地画画给他看,想让他开心一点点,可他宁愿去看演唱会,还被别人“捉弄”!
她用力抱紧了怀里的画笔,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武器和依靠。小小的身体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执念在萌发:等他回来!一定要等他回来!要一直缠着他!要画好多好多画给他!要让他只看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别人把他“抢”走!
专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蔚蓝。凌澈回到座位,闭目端坐于爱莉希雅和伊甸之间,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左右两侧截然不同的氛围隔绝在外。然而,就在他试图沉入理性的静默时,一丝异样的预感悄然浮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目光锁定,又像是直觉在无声地敲击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