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抬手截断她的话:
“你先别开口。”
容欣瑜不甘地抿紧唇。泪珠再兜不住,悄无声息滚落腮边,坠在校服领口,洇开一小块深色。
夏末瞧她落泪,心头更燥,声线冷了几分:
“你是哪家姑娘?”
“容……家。”容欣瑜哽着嗓子应声。
那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脸上明晃晃写着——你何必多此一问。
夏末恍若未觉,只淡淡“哦”了一声。指尖点向她身侧:
“他们也是?”
话音刚落,余下十四个孩子便争先恐后嚷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我们都是——”
“对,我们皆是容家人——”
夏末微微颔首,语声不疾不徐:
“无论你们寻我何事,都不该堵在学校门口。不知就里的人瞧见,还道是你们对学校心存不满,这才聚众拦门。”
方校长在旁微微颔首,沉声接话:
“正是如此。”
他抬手指向远处。校门外的老榕树下,不知何时聚了一群家长。有人举着智脑,镜头正对准这边,红点亮得刺目。
“那边来了好些家长,也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打开智脑录起了影像。”
夏末抬眸望向前方,眼角余光却如雷达般扫过那十五个孩子。
有的微微皱眉,转头飞快看她一眼,嘴唇翕动,像有话堵在喉咙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慢慢垂下脑袋,脊背却绷成一张弓。
有的听了她和方校长的对话,抿紧嘴唇,像咬住了什么,头垂得更低,下巴快戳进胸口。
还有的——眼底却有光一闪而过。那喜色刚浮起来,又像被人当场逮住似的,慌忙往下压,拼命垂头,恨不得把整张脸藏进衣领里。
容欣瑜就在这一拨人里。
她的嘴角像被线扯了一下,高高扬起,又瞬间垮下去,垮得比谁都快、都比谁都狠。
这心思……
夏末懒得猜,也懒得再费半句口舌。
她脸色一沉,眸光淬了冰,声音骤然拔高,像一记鞭子抽在空气里:
“抬起头。”
十五颗脑袋齐刷刷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