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桌正中，八个大红盘整齐地排列着，每个盘内九个果子。

而最中心的大红筐里，赫然放着几颗臭果——具体几颗看不清，但那独特的、带着几分霸道的外形，在满桌的精致中格外扎眼，几乎让人一眼就盯住不放。

容景正盘腿坐在贡桌前的垫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低垂，凝视着地上的一对茭杯。

一正一反，静静地躺在那里。

夏末脚步不停，跨入门内，身后的房门无声地合拢。

容景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平稳：“末末，过来坐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旁的垫子。

夏末乖乖走过去，盘腿坐下。

垫子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容景依旧没有看夏末，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对茭杯上，久久没有移开。

“末末。”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像刚才让她坐下时那样平静。有些干哑，有些涩，像砂纸擦过喉咙，却又在那些粗粝之下，藏着某种难以压制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你离开之后，我立即用天赋给茭杯开了光。然后开始摆贡品。摆好之后，就想先试试……没想到，得到了他的回应。”

夏末听呆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对茭杯，又看看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烟，再看看容景侧脸上那道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灵验啊。

“表叔……”她小声问，目光落在那对茭杯上，“您刚问什么了？”

“我只是试着问了一问……”容景猛地转过头来，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像燃着两簇暗火，直直地盯着夏末，“利用大祭祀能不能抓住那一魂一系统？”

夏末的心猛地一跳，激动起来。

她指着地上那对茭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是不是能？”

容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神情严肃中透着一股振奋，嘴唇微动，铿锵有力地吐出一个字：“能。”

夏末顿时觉得胸口一轻，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