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奥丁那只冰冷的机械眼，又看看他那只深邃的蓝色眼眸。这位神王，与其说是来寻求合作的，不如说是来……入伙并试图掌控方向的。
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极大。更重要的是，如果奥丁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单打独斗，最终可能都是死路一条。
“……好。”林渊最终开口，声音坚定，“我们可以接受您的条件。但‘管理员权限’的具体范围和共享机制，需要签署详细的、受最高规则约束的契约。”
奥丁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
“可。契约，由吾与智慧女神共同起草。”
雅典娜的虚影微微欠身：“荣幸之至。”
就在双方初步达成意向，气氛稍缓之时，会议室突然接入了一条来自埃及的紧急通讯请求——是洛基。
林渊看了奥丁一眼，奥丁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通讯接通，洛基的影像出现，背景似乎是一个……富丽堂皇但灰尘仆仆、堆满黄金器和古老莎草纸的地下宫殿？
“老板！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洛基的声音充满兴奋，“谈成了！埃及神系初步合作意向达成！而且，我顺便帮他们唤醒了几个‘有商业潜力’的成员！”
他的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
画面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具躺在华丽石棺中、包裹着亚麻布的木乃伊。木乃伊的脸上覆盖着精美的黄金面具，身形窈窕。
洛基的声音传来：“这位是克里奥帕特拉七世陛下，着名的埃及艳后！沉睡太久，皮肤有点干，但底子绝对顶级！我跟她聊了聊现代美妆和‘独立女性人设’，她非常感兴趣！我们已经初步规划了‘艳后美妆频道’和‘尼罗河女性智慧课堂’两个IP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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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响应洛基的介绍，那具艳后木乃伊的黄金面具下，忽然飘出一缕极其微弱、但异常执着的意念波动，翻译成现代语言大概是：
“口……红……最……新……色……号……”
林渊：“……”
夏弥：“……”
雅典娜的虚影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奥丁的机械眼，数据流猛地加速，仿佛在分析“木乃伊对口红的执念”与“信仰能量转化效率”之间的关联性。
洛基的镜头又转向另一边。
那里，一个胡狼头、人身的神只雕像正在微微震动，表面的石皮簌簌掉落。
“这位是阿努比斯！亡灵引渡与心脏称量之神！”洛基热情介绍，“我跟他说了现代宠物殡葬行业和情感咨询市场的巨大潜力，还有‘灵魂重量测评’这种趣味互动内容，他也觉得很有搞头！我们打算开发一款‘阿努比斯灵魂天平’滤镜，估计能爆！”
阿努比斯雕像的胡狼头，似乎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
最后，洛基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笑容灿烂：“所以老板，埃及这边基本搞定，合同草案已经发回平台法务部审核。我现在正打算去一趟狮身人面像那儿，跟它聊聊‘知识付费答题’和‘景区智能导游’的合作可能……等等，那边好像有点热闹，我先去看看！”
通讯匆匆挂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奥丁那只正常的蓝色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有趣”的情绪。
他的机械眼转向林渊，数据流平稳下来：
“汝之麾下，执行力与……创意，令人印象深刻。”
林渊干笑两声：“让陛下见笑了。”
他心中却是在想：洛基这个家伙，效率是高，但怎么感觉他把埃及神系往一条越来越奇怪的路子上带呢……
艳后要卖口红？阿努比斯搞宠物殡葬？斯芬克斯当智能导游？
这“神界文化矩阵”的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接地气”了？
但看看奥丁似乎并未表示反对，甚至略带欣赏，林渊又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也许，在这个荒诞的末法时代，越“接地气”，越“离谱”，反而越能生存下去吧？
“那么，”奥丁的声音将林渊拉回现实，“契约细节，即日开始拟定。吾会派遣使者，携部分‘隐匿’符文前往汝处，先行加固伪装层。”
“感激不尽。”林渊正色道。
奥丁的身影开始变淡。
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渊，那只机械眼的光芒似乎洞穿了无数维度：
“林渊，记住。汝搭建的，不止是一个商业平台。”
“汝在编织的，是诸神在这个时代最后的‘方舟’。”
“莫要让它，沉没于浅滩的喧嚣。”
话音落下，奥丁的身影彻底消失。
线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流动的数据星河，和久久不散的、沉重的余韵。
二、冥府深处的低语
奥丁离开后，林渊等人回到骊山冥府实体会议室，气氛依旧凝重。
“奥丁的警告，不可忽视。”雅典娜的虚影率先开口，“其对‘清理程序’进化速度的观测，与我们平台监测到的压力增长趋势吻合。伪装层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四十到五十天……”赵公明拨弄着算盘，“如果我们接受阿斯加德的支援，加上这段时间内奥林匹斯、埃及乃至可能更多神系加入带来的信仰收入增长，或许能支撑起下一阶段的防御升级，甚至……考虑有限度的反击或更深层次的隐匿方案。”
“反击还太早。”夏弥摇头，“奥丁提到的‘园丁’和‘周期性修剪’，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最大的敌人可能根本不是‘清理程序’，而是它背后的存在。在摸清底细前，隐藏和发展才是第一要务。”
林渊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奥丁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既有紧迫的危机警告，也有深远的合作可能，还有那令人不安的“高等文明干涉”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