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所谓的‘末法时代’，所谓的‘灵气枯竭’、‘神明沉睡或离去’、‘规则松动’，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周期，也不是意外事故……”

他指向空中那个旋转的、冰冷的、充满非人美感的动态代码。

“而是一场……由某个我们称之为‘天道’、‘至高法则’、‘宇宙管理员’或者随便什么名字的‘存在’或‘系统’，主动发起的、有计划、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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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词：

“‘文明重启促销活动’？”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促……促销活动？”赫尔墨斯第一个打破沉默，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老大，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世界快玩完了，不是因为老天爷看我们不顺眼，而是因为它……它想搞‘清仓大甩卖’？‘买一送一’？‘文明跳楼价’？”

“听起来荒谬绝伦，”艳后轻声道，但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代码，“但仔细想想，却又有一种诡异的……逻辑。‘清理程序’的行为模式，更像是在执行一套预设的‘评估’与‘筛选’流程，而非单纯的毁灭。它制造‘测试’（十灾娱乐化），观察‘反应’（我们的应对），并根据‘表现’调整‘策略’（暂停测试，要求示范）。这确实……很像某种‘产品质检’或‘客户潜力评估’。”

“而申诉信标，”雅典娜接着分析，“则可以视为一个‘售后服务’或‘投诉建议’渠道。我们发出的‘文明服务波形’，可以理解为一份强调自身‘独特性’、‘价值’与‘潜力’的‘产品说明书’或‘续费申请’。”

“那么，这个‘末日代码’，”林渊指着投影，“可能就是……‘促销活动’的‘后台管理界面’？或者……‘活动规则说明书’？甚至……是‘购物车’？”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思路虽然荒诞，却似乎能串起很多线索：“想想看！‘灵气’是什么？是一种能量资源，是‘宇宙淘宝店’里的一种‘商品’！‘神明’是什么？是依附于这种能量资源、承载着特定文明概念和规则的……‘品牌代言人’？或者‘已售出的高级定制产品’？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就像是‘商品’下架或‘品牌方’撤柜！”

“而‘清理程序’，就是‘平台’派来的‘清仓巡查员’！负责评估哪些‘文明店铺’（我们）还有‘经营价值’，哪些该‘强制关店’（清理）！我们的‘申诉’和‘示范’，就是在向‘平台’证明，我们这家‘店’虽然地段偏（偏远星球）、货架旧（末法时代）、还总被‘职业打假人’（清理程序）找麻烦，但我们有独特的‘服务理念’（海底捞精神）、有创新的‘商品展示方式’（答题机器人、法老再就业）、有忠实的‘老顾客群体’（文明传承），值得‘续租’甚至‘推荐上首页’！”

这一套“宇宙电商平台”比喻甩出来，连星尘-7的处理器似乎都卡顿了一下，眼镜片上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逻辑模型重构中。”几秒后，星尘-7才用比平时更慢一点的语速说道，“将‘天道’、‘文明’、‘灵气’、‘神明’等概念，置于一个‘资源分配与文明存续商业模拟框架’下进行解读……虽然极度非常规，但确实能解释观测到的诸多矛盾现象，尤其是‘清理程序’表现出的非纯粹毁灭性，以及‘申诉信标’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