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的声音很轻,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它们不会再转了,里面的‘疼痛’早就被送走了,但能提醒你们,疼痛曾经真真切切地来过,也被你们好好地告别过。”
杰克摊开掌心,看着那些微型齿轮。
它们轻得像雪,放在手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义。
那是47段被铭记、被安放的疼痛记忆。
杰克轻轻握紧手,齿轮在掌心轻轻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樱花花瓣落在纸上的声音。
伊丽莎白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杰克掌心里的齿轮:
“爸爸,这些小齿轮好可爱呀,我们可以把它们串成手链吗?”
杰克点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等明天出院了,我们就去买绳子,把它们串起来,戴在手上。”
伊丽莎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
急诊楼的自动门“叮”地响了一声,缓缓开合。
一名护士推着药车从里面走出来,药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声音平稳而规律,和当年在威斯特法伦洞穴里,焚化炉滑道那种刺耳的“吱呀”声截然不同,没有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
护士推着车经过他们身边时,朝他们温和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沃克胸前的铜钟齿轮,神情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仿佛那只是一枚普通的纪念章,而非曾经吞噬过47条生命的疼痛装置。
她的眼神里只有职业性的温柔,像对待每一个普通的病人家属。
杰克正想和护士道谢,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艾玛。她已经脱下了白天的白大褂,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子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樱花,很素雅。
她手里提着一只银色的保温桶,桶身还带着淡淡的凉意,应该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给你们带了绿豆汤。”
艾玛走到杰克身边,冲杰克笑了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今天天气热,喝点降暑。”
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白色的蒸汽立刻冒出来,带着绿豆的清香。
蒸汽里,47片微型的樱花瓣轻轻浮起,像给翠绿的汤面撒了一层淡粉色的雪,好看得让人舍不得动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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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阿姨,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