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尽头是圆形祭坛,中央立着黑曜石尖碑。碑文正在融化重组,浮现出当代文字:
第一条
当最后一个银行家忘记自己的密码
第二条
当处女的血不再被计入资产负债表
第三条
当士兵宁愿拥抱敌人也不愿触碰金币
维克多的装甲突然报警!λ芯片检测到碑文底部的小字:
最终条款:新汇率需用行长的心脏签署
仿佛响应这段文字,整个地穴开始收缩。墙壁渗出带着记忆片段的黏液,天花板垂下神经束构成的绞索。
丹尼尔胸口的怀表突然弹开,表盖内侧的镜子映出伊琳娜的身影。她正站在祭坛阴影处,陶瓷身体布满裂痕。
“母亲的计算没有错。”
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只是忘了纳入一个变量……”
伊琳娜撕开自己的陶瓷胸腔,露出里面跳动的蓝色心脏。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萤火虫般的光点。
“这是第一任行长的心脏。”她将心脏捧向黑曜石尖碑。“储存着所有被豁免的债务。”
光点在碑文上拼出新的公式:
新汇率=赦免的债务/流通的善意
公式成形的瞬间,整个地下金库开始崩溃。维克多抓住丹尼尔冲向出口,身后传来伊琳娜最后的留言:
“去钟楼……真正的契约在……”
他们刚冲出地面,身后就塌陷成直径618米的完美圆坑。
坑底浮现出由光点组成的巴比伦地图,标记着三处闪光点。
λ芯片解析出坐标:
1.伦敦金融城圣玛利艾克斯30号
2.纽约联邦储备银行金库
3.上海外滩钟楼
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表盘弹出全息投影:
上海钟楼的齿轮结构图,某个齿轮上刻着星纹教会的标记。
“最终清算。”维克多调整装甲的导航系统,“要去结束这一切。“
沙暴突然停止。清晨的阳光照在圆坑边缘,那里生长出一圈嫩绿的芽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丹尼尔拾起一根被风折断的嫩枝,断口处渗出清香的汁液。
当他无意中将汁液抹在怀表上时,表针突然逆向旋转三圈,然后开始以正常速度前进。
维克多的λ芯片接收到更新:
新汇率已生效
计量单位:心跳
兑换标准:1善意=∞生命值
在返回城市的直升机上,丹尼尔透过舷窗看到令人震撼的景象。
所有星纹银行的标志都在融化,而那些建筑正被疯狂的绿植吞噬。
外滩的钟声在午夜敲响第十二下时,齿轮的咬合声突然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