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摇了摇头:“儿臣无事,只是……有些乏了。”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安抚的弧度,“阿玛别担心。”
康熙眉头仍未舒展,目光仔细扫过他的面色,确认并无异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收回手,语气却仍带着几分紧绷:“若有不舒服,定要立刻告诉朕,不可逞强。”
“嗯。”胤礽乖顺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毯子边缘,又低声道,“阿玛今日……奏折可批完了?”
康熙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抬手轻敲了下他的额头:“病中还操心这个?”
虽是责备,语气却软得不像话,“朕自有分寸,你只管养好身子。”
胤礽眨了眨眼,没再说话,只是往毯子里缩了缩,像只倦懒的猫儿。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卷着几片花瓣飘进殿内,有一片恰好落在他的发间。
康熙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发丝,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他低声道:“睡吧,朕在这儿陪你。”
胤礽半阖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冰鉴幽幽散着凉意,与帝王手中那柄青玉骨扇轻摇的细微声响。
纱帘轻漾,似流云舒卷,携着冰鉴沁出的凉意漫过殿宇,一室清华如浸秋水。
小银狐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轻巧地跃上窗台,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榻上的父子二人,尾巴尖儿悠闲地晃了晃,也沉浸在这份安宁之中。
*
与此同时,阿哥所里,诸位阿哥早已严阵以待。
几个年纪小的阿哥挺直了腰板,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生怕错过传话太监的身影。
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一进门,就见满院子的阿哥齐刷刷盯着他,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小太监腿一软,差点跪了。
“诸位爷……吉祥。”他咽了咽口水,心里直打鼓——这要是说了太子殿下选了谁,其他爷不会当场揍他吧?
胤禔脾气最急,一个箭步上前:“磨蹭什么?快说!保成选谁了?”
小太监跑得还没缓过气,结结巴巴道:“太、太子殿下说……”他下意识瞟了胤祉一眼。
胤祉眼睛一亮,折扇“啪”地一收,唇角扬起:“我就说,二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