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上的条款,声音温软却清晰,“不全是。有我自己琢磨的,也有舅舅跟回舟哥哥跟我说过的实战经验。”
她顿了顿,“还有我弟弟,他帮我拆解了不少关于海外布防的思路。”
末了,她弯了弯唇角,“我私下找过归远哥哥聊过一些高层的动向,路余哥哥还有我哥哥也给我分析了那些涉毒的产业据点。”
“算是,集了所有人的心思吧。”
老爷子听完,低头又看了一遍协议,忽然低笑出声,拍了拍纸页,“难怪条条都戳在点子上,原来是群策群力,好,好得很。”
老爷子手指一顿,目光落在协议的那一行字上,眉峰微蹙,“伯恩斯的继承人?”
赵羽卿淡淡开口,“我弟弟。”
“他比我小七岁,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父亲亲自培养的接班人,这次境外的军火渠道、撤退路线,都是他替我敲定的。”
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了一句,“他的话,能作数?”
赵羽卿指尖轻轻叩了叩协议的一角,“索恩家族的信物,在我这里。”
“索恩?”
老爷子猛地一怔,手里的协议险些滑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他盯着赵羽卿,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颤,“难怪,一个有军火,一个有钱,难怪境外这么多年的毒线,都被他们死死扼住,动弹不得。”
他指尖重重敲在“伯恩斯统筹境外资源”那行字上,忽然明白过来,“索恩握的是资本命脉,伯恩斯攥的是军火渠道,这里外一联手,境外那些毒贩,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浪来。”
赵羽卿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她话锋一转,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诘问,“外公,你不相信舅舅?”
老爷子一怔,随即失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臭丫头,倒学会反问我了。”他收起笑意,神色沉了几分,“我儿子,我不信他,还能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