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找到能对付狗的东西。
夜更深了,铁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风掠过毒草藤蔓的沙沙声,带着几分诡谲。
赵羽卿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坐直身子,冲少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年点了点头,烧得通红的脸颊上,眼神透着几分清醒的警惕。
赵羽卿挪回铁窗下,指尖再次触到那根松动的栏杆。
这次她没再用手硬撬,而是将手腕上的麻绳在栏杆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借着身体往后仰的力道,一点点拽。
铁锈簌簌往下掉,栏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羽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拽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几秒动静。
少年也凑了过来,趴在地上,帮她盯着铁门的方向,时不时用外语低声提醒,“没动静……再用力点。”
不知过了多久,栏杆终于往外挪开了一拳宽的空隙。
赵羽卿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腕上的皮肤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她顾不上疼,立刻将手伸出去,这次不仅够到了柴胡,还摸到了几株叶片狭长、带着辛辣气息的植物。
姜黄,能驱虫,也能用来防狗。
赵羽卿心里一喜,连忙将这些药草都揪下来,塞进衣服夹层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吠,凄厉又尖锐,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药草掉在地上。
少年也吓得缩了缩脖子,急促地说,“他们真的把狗牵来了,就在铁丝网那边!”
赵羽卿咬了咬牙,将最后一株姜黄塞进怀里,缩回手。
她看向少年,又看向那道勉强能容下一人钻出去的缝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不能等天亮了。”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现在就走,趁他们换岗的间隙。”
少年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果断。
他看着自己被捆着的手腕,又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求生的欲望取代,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羽卿先将怀里的姜黄揉碎,挤出辛辣的汁液,抹在自己和少年的袖口、裤脚,还有裸露的脚踝上。
狗的嗅觉敏锐,这股冲味能暂时掩盖住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