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多想,意识就坠入了昏沉。
阿颂的身影伫立在门外,看着她换下的血衣。
心腹快步走近,躬身禀报,“赵小姐停留过的加油站似乎有人去过,我们循着痕迹找了一圈,发现她在隐蔽处留了些标记信息,已经尽数毁了。”
“赵小姐埋起来的那件衣服也被我们带回来了。”
心腹将后续排查的细节一一禀明,末了垂手立在一旁,静候指令。
阿颂闻言,眉峰微挑,抬眼瞥向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上午拦我们的那些人,是谁?”
“是盘踞在边境的一伙毒贩。”心腹连忙回话,额角沁出薄汗,“赵小姐的信息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那群人是冲着悬赏来的。”
“不过您放心,在场的活口,我们已经全部封口了。”
阿颂听完,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指节在枪柄上轻轻敲了敲,“悬赏?倒是有意思。”
“查,查清楚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心腹应声刚要退下,又被阿颂叫住。
他抬眼望向木屋紧闭的门扉,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加派三倍人手守在周围,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也别让她跑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盯着她的饮食和换药,伤口必须养好。”
心腹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是。”
等心腹的脚步声消失在雨林的暮色里,阿颂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那件血衣上。
他沉默半晌,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转身对着守在廊下的手下抬了抬下巴,“把这件衣服拿去金三角边境,找个显眼的地方,制造点意外的痕迹。”
手下领命正要转身,却被他叫住。
阿颂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枪柄,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的算计,“还不够。”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密不透风的雨林,树影幢幢,像蛰伏的凶兽。
阿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狠绝,“这两天暴露的线人还是太少了,啧,得再搅起点风浪,最好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才好。”
“你说我们把锅推到那帮毒蛇身上如何?”
手下一顿,“颂哥,那帮人可是金三角最疯的亡命徒,跟他们结仇,怕是……”
“结仇?”阿颂轻笑一声,指尖在枪柄上转了个圈,冰凉的金属反光映在他眼底,淬着几分狠厉,“我帮他们挖了这么多华国的暗线,他们不应该谢谢我?”